古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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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雪
雪原本都是洁白无暇的. 只不过有的落在干净的地方,保持了原先的纯净;有的却任人踩踏,染上污秽。人的命运又何尝不是这样.院子里蹲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李慧泉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了那副冷冰冰的微笑。他背着行李走过去,把那片微笑摘了下来。煤球眼睛,辣椒鼻子,纸篓高帽,跟他小时候用的原料几乎一模一样。如今的孩子没有多大长进。他把削成月牙儿的萝卜片倒着贴回原处,冷冰冰的微笑立即化作冷冰冰的悲哀。他小时候用的是父亲旧皮鞋上的铁掌儿,他堆的雪人一律小嘴,像是羞答答的,像是害怕见人。...
狗日的粮食
日后人们记起杨天宽那天早晨离开洪水峪的样子,总找不到别的说法儿。他们只记住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顶重要的一件事。“他背了二百斤谷子。”这没滋没味儿的话说了足有三十年。它显不出味道是因为那天早晨以后的日子味道太浓的缘故。...
苍河白日梦
清末民初,江南小镇,曹家深宅大院内演绎着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老爷曹如器的小屋里架着一口锅。这口锅一烧几十年,无奇不煮,从水蝎、牛蜂、老鼠崽到儿媳的胎盘,曹老爷无怪不吃,遍尝人生。“耳朵”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曹如器。大少爷曹光满把持着家中大权,一妻一妾生了七个女儿,终无传宗接代之子,令其疯狂。二少爷曹光汉从西洋留学归来,极不情愿地遵从父母之命,娶了世钡之家大小姐郑玉楠为妻。他身为人夫,却摆脱不了深重的恋母情结,以至无法行夫妻之亨,让他唯一感到振奋的是和从瑞典请来的机械师路卡斯共同创办“火柴公社”,受过新学教育的少奶奶郑玉楠在内心极度苦闷之下,与路卡斯产生恋情并怀孕。而历经无数挫折终于生产出了中国人自己的火柴的曹光汉,最后却离家出走,参加了革命党的爆炸行动。少奶奶在家生下蓝眼睛的孩子,被曹府看管起来,大少爷命人秘密杀死路卡斯和孩子;最终少奶奶被赶出曹府后投江身亡,用青春和生命捍卫了自由、爱情和人的尊严……...
同心爱者不能分手
这是一部苏联电影的片名,一个名叫阿尔费罗娃的女演员主演,我在报上看到了她的照片,这使我马上想到了另一个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想到了她,其实她跟阿尔费罗娃毫无共同之处,多年来我已经有把她忘记了,但我还是一下就想起了她。那时候在沙街暗黄色的木楼和土灰色的砖房前,像开花似的出现的这个女人,她的脸像她身上穿的月白色绸衣一样白,闪亮的黑绸阳伞左一闪右一闪,妖冶而动人,那个月白色绸衣的女人在阳伞下只露出小半的脸,下巴像一瓣丰满的玉兰花。...
万物花开
在看守所瘤子一直没发作,但我知道它们在我的脑袋里。从前我不太看得见它们,因为它们不飞出来,现在它们一飞就飞出来了。在稻草和尿骚混合的气味里,它们飞出我的脑袋,停留在灰暗的空气中,它们的形状跟医院里的片子相同,看起来,像一朵五瓣的灰色花朵。就这样,我看见自己光屁股站着,面对墙壁。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大概是要挨一顿暴打,这样的事情我听说过。但是他们没有打。他们让我自己把裤子脱了,面对墙壁站着,双手扶墙。我感到屁股一片冰凉。已经熄了灯,墙头透进一点月光,号子里看上去灰蒙蒙的,灰中带黑......
一个人的战争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中女性躯体与欲望的写作引起爆炸性的轰动和极具震撼力的效果。她在艺术上的卓越的勇气,她的奇妙的女性语言生成方式,她所表现出来的女人对性的另一种不为人知更不能为人所道的隐秘经验。从对性感及其性感区域的精确描摹,来阐述一个女性成长过程中的自我意识。这肯定是一本最独特的《一个人的战争》,最精美、最完整、最让人感叹。愿一切与此书有缘分的人与它相遇。...
玻璃虫
蛛蛛,双声叠韵,把嘴唇嘟起来,舌头悬空,轻轻吐气,一个电影虫子立即诞生在空气中。林蛛蛛,这个名字使我心花怒放,虽然听起来它有点傻头傻脑,没心没肺,但我无比喜欢它。我爱它就像爱我自己。我改名,是因为李管说我的本名像交际花。李管和我关系纯洁,他是我众多的关系纯洁的男友之一,除此之外,他还是当年我们省文坛的第一才子,因此当他说我的名字像一个交际花的名字时,我觉得天就要塌下来了。...
猫的激情时代
林白的作品除《林白文集》外,还有长篇纪实作品《枕黄记》和大量散文随笔作品。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文、日文等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本书收入林白小说18篇,散文7篇。林白中短篇小说的数量并不大,可以说除去《一个人的战争》第5部长篇外,她的中短篇小说代表作差不多都尽收斛中。...
妇女闲聊录
我对自己说,《妇女闲聊录》是我所有作品中最朴素、最具现实感、最口语、与人世的痛痒最有关联,并且也最有趣味的一部作品,它有着另一种文学伦理和另一种小说观。这样想着,心里是妥帖的,只是觉得好。如果它没有达到我所认为的那样,我仍觉得是好的。它使我温暖。多年来我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内心黑暗阴冷,充满焦虑和不安,对他人强烈不信任。我和世界之间的通道就这样被我关闭了。许多年来,我只热爱纸上的生活,对许多东西视而不见。对我而言,写作就是一切,世界是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