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闭关 其二

译文

　　借书的人来得急，赊酒的仆人来得迟。世事都是这样，那能教两眉放开。

注释

贳酒：赊酒。

放两眉：舒展愁眉。

　　明人李之世秋日闭关小诗：借书的人取得急，赊酒的仆人来得迟；「世事都如此，那教放两眉」——世间诸事，或急或迟，总不由人，两眉怎能放得开——二十八字写日常烦恼，以俚语见理，谐而有味，在闭关题下别开生面，殊可喜。

　　「借书人取亟，贳酒仆来迟」，起联写两件小事：借出去的书，人家取得急；叫去赊的酒，仆人来得迟——一急一迟，皆是小户人家的日常琐屑，对仗天成，如随手拈来。

　　「世事都如此，那教放两眉」，结联由琐事见世情：世间之事，大抵都如这借书贳酒——该来的迟、该还的急，各由不得己；那教人放得下两眉？——从两件小事忽然说透世路之难，是白话中见道。

　　闭关之题，本是求静；此诗偏写闭关时的烦恼入耳——静中愈觉世故之扰，故有末二句的翻悟。二十八字无一雅字，而急迟两字的错落，恰是人生的节奏；明人小诗之能以俗为雅者，此篇可诵。闭关而闭不住世故，是此诗之真：借书贳酒四字，把隐居生活写回人间。末二句一翻，烦恼遂成达观——所谓闭关，原是心里关，诗已代开。世路之急迟，皆非己所能主；看破一层，眉间自宽一分。此诗之悟，得于闭关之际，故语愈俗而意愈真，绝句以俗语见道者，此篇可举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