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遁译文及注释
译文
远远退避到蓬蒿草野之中,是因为要保全自己的尊严,无法随波逐流,所以离群索居。存心躲开城楼上的战火,面对面却难以承接郢匠那样的大斧。排遣压抑胸中的情怀,只能看看飞鸟;畏惧议论世间之事,只好观览云彩。自己顽劣痴愚,不能了解当今之事,竭力搜寻经书也未见得其中的文理。
注释
蓬蒿:蓬草与蒿草,代指草野、民间。
缘:因为。
自尊:自爱,保全自身尊严。
随俗:顺从流俗。
离群:离开人群独居。
城楼火:城楼上的战火,喻战乱、纷争。
郢匠斤:典出《庄子·徐无鬼》匠石运斤成风,喻高超技艺或知己间的默契;斤,斧头。
排抑:排遣压抑。
襟怀:胸怀。
畏评:害怕被议论。
顽痴:愚顽痴钝,自谦之词。
穷索:极力搜求。
未见文:未能寻见所想要的文理。
远遁创作背景
陈振家为近现代诗人,生平事迹流传较少。此诗题为「远遁」,当是诗人不满流俗、退居草野时所作。诗中言「未能随俗故离群」,正点出避世自守的缘由;又自云「顽痴未解当今事」,见其对时局世态的疏离与无奈。近现代社会动荡,文人多有不甘随俗而又无从措手者,于是寄情经书、托意观鸟看云。全诗当为遣怀之作,约作于其退避乡野之际,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远遁鉴赏
开篇「远遁蓬蒿缘自尊,未能随俗故离群」,径直道出退隐的缘由:非是无心世事,而是不肯随俗,才甘居蓬蒿、自疏于众。一个「缘」字把动机交代得干净利落,「故」字更见出这离群是主动的取舍,而非被迫的流放。
颔联「成心走避城楼火,对面难承郢匠斤」,以「城楼火」喻世间纷争,借《庄子》运斤成风之典,写自己不忍也无能与世人对锋。一「避」一「难承」,把退让之意写得既清醒又含自嘲。颈联「排抑襟怀唯看鸟,畏评世事但观云」,看鸟观云本是闲笔,冠以「排抑」「畏评」,闲适背后全是压抑与戒备,愈见其心中并不平静。
结句「顽痴未解当今事,穷索经书未见文」,以自谓顽痴作结,看似自责,实是愤语:世事已不可解,经书亦寻不出答案,茫然无着之情溢于言外。全诗语言平实,用典贴切,直抒胸臆中见曲折,是近现代文人逃世苦闷的真切写照。
就此篇结构言,前六句一路写退避之状,「蓬蒿」「离群」是行迹,「避火」「难承斤」是心事,「看鸟」「观云」是排遣,愈写愈见其无奈;至结联忽以自嘲作收,把前面所有的清醒都翻作茫然。以「城楼火」喻世争、以郢匠斤喻利器,两典一今一古,用得极省而意极透。末句「未见文」三字尤为沉痛,读经本为求解,求解而终无所获,乱世文人的无着尽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