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同亭杂咏 其五译文及注释
译文
澄澈的深潭上笼罩着拂晓的轻烟,我睡在小艇里直到日上三竿。紫禁城里并非没有梦想,只是与沧洲水乡总算有一段缘份。御史的衣冠仍收在竹箱里,粗劣的浊酒且斟满如船的大杯。心里的话凭谁寄去,只有一只孤鸿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注释
澄潭:清澈深水。
紫禁:指京城宫禁,谓朝堂。
沧洲:滨水之地,代指隐者所居。
豸衣:绣有獬豸的御史官服。
笥:竹箱。
蚁酒:新酿之酒,浮沫如蚁。
心曲:内心深处的情思。
得同亭杂咏 其五创作背景
霍与瑕,明代广东南海人,霍韬之子,字勉衷,登进士第,曾任御史等职,后归里讲学。此诗为杂咏组诗之五,写退居水乡的闲适与牵挂并存的处境。诗人服官有年而雅意林泉,豸衣在笥、蚁酒如船两句正见其身在江湖而心存魏阙的两难。具体作年已难确考,当是罢官归里之后所作。
得同亭杂咏 其五鉴赏
此诗写的是一种进退之间的微妙心境,而以极从容的笔调出之。首联「澄潭覆晓烟,小艇日高眠」,起手便是水乡晓色:烟覆澄潭,人眠小艇,日高不起,闲适之态如画。妙在颔联随即自注这份闲适的来历——「紫禁非无梦,沧洲合有缘」,不是无意功名,而是功名梦里犹在、林泉缘份更深,一句「非无梦」把退居者最隐微的心理和盘托出,坦白而得体。
颈联「豸衣仍在笥,蚁酒且如船」是全诗最见炼字处:御史的绣衣仍收在箱中,是身可复出之证;然而一个「且」字轻轻宕开,且饮浊酒,且醉如船——「且」者,暂且也,既不决绝归隐,也不汲汲复仕,分寸全在此一字之中。尾联「心曲凭谁寄,孤鸿没远天」以景结情,心事无人可诉,唯有孤鸿远没于天际,那一声没说出口的话,也随鸿影一同消散。全诗中二联对仗精工而不露斧凿,收束空灵,是明人律诗中气韵清雅之作。尾句孤鸿远没,天地苍茫,与首联晓烟小艇遥相呼应,一卷澄澈的水乡画卷里有牵挂,也有安顿,语淡而意远,读之令人意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