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别达泉朱殿撰译文及注释
译文
驱马走出皇都,忽逢君子之车。骐骥在康庄大道上奔驰,驽马有幸得以追随趋从。连日以来亲承德辉,美好的会晤为我订正蒙昧愚陋。中夜起身直至天明,唯恐辜负这久远的期约。匆匆之间忽然就要言别,此后还有谁再相提携教诲。
注释
朱殿撰:殿撰为修撰官,朱氏盖以状元居是官,达泉其号。
骐骥:骏马,喻朱氏。
驽骀:劣马,自喻。
德辉:道德的光辉。
订蒙愚:订正自己的蒙昧。
久要:旧约,语本《论语》。
提挈:提携扶助。
德州别达泉朱殿撰创作背景
霍与瑕为明代南海人,其父霍韬为嘉靖间名臣,与瑕承家学而交游甚广。朱殿撰盖以状元官修撰者,达泉其号。此诗写德州道中相遇、连日晤谈而遽别的情形,以驽骀追骐骥自谦,以久要相期,见明人中道路相逢、倾盖论学之风。
德州别达泉朱殿撰鉴赏
这是一首途中遇别五古,十句三层,先叙逢、再叙晤、末叙别,章法极净。首段「驱马出皇都,忽逢君子车」,一个忽字定下全诗的惊喜底色;「骐骥骋康庄,驽骀幸追趋」,以马自喻,骐骥与驽骀相对,幸字既自谦,又见追随之乐;康庄之平与驽骀之钝相形,谦语中自有亲热。
中段「连日奉德辉,良晤订蒙愚」最见此晤之实:德辉是承受其人,蒙愚是自道其短,良晤的意义在订不在欢,明人论学之风于此可见;「中夜起达朝,恐负此久要」,夜谈到晓,唯恐辜负旧约,倾盖之契写得恳至;达朝二字见谈兴之酣,久要二字见交谊之素。
末段「匆匆遽言别,谁复相提挈」陡然收住:十句之中八句叙乐,末二句一问,别情便如断弦——骤然而止,余响更长;提挈云云,既谢其人,亦自见其依赖之深,问答之间情事俱足。全诗不用景语,纯以情事直书,而骐骥驽骀的比方、达朝久要的恳切,都使一场寻常道别有了论学之交的重量;德州道旁一别,竟成永诀与否虽不可知,此诗已把倾盖之契留在了纸上,质朴中自有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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