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四十三译文及注释
译文
秦地的尘沙从关塞之北扬起,从西边挟着太行奔走而来。排开风闯入东界,齐鲁大地遍是苍狗。高天挂着木叶,白日堕得像星斗。奔车陷进低穴,惊马折断其首。是谁抟起九州的土,向上塞住天的口。不测之灾诚然难料,身在境中已经身受。只要持定艰险是暂时的,自会得到顺平长久。廓清了还归太虚,渣滓又有什么呢?
注释
秦尘:西北风沙,关朔:关塞之北。
太走:挟太行而奔。
苍狗:白云苍狗,喻沙尘变幻遮天。
抟:捏聚成团。
塞天口:沙尘弥漫如塞天之口。
难虞:难料之灾患。
太虚:天空。
渣滓:喻尘嚣浊气,浑天如水之澄,渣滓尽则天地清。
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四十三创作背景
此诗为咏尘沙蔽天之作。秦地的尘沙自关塞之北扬起,西挟太行而奔,排风入东界,齐鲁遍是苍狗;高天挂着木叶,白日堕如星斗,奔车陷进低穴,惊马折断其首。谁抟九州之土上塞天口,不测之灾难料而身已深受;惟持艰险为暂、顺平为久,廓清之后还归太虚,渣滓复有何有。是全唐诗中罕见的以沙尘暴入诗的长篇。
南辕杂诗一百八章 其四十三鉴赏
首段极写沙尘之来。秦尘起关朔,西挟太行走,以摧枯拉朽之势写风的走向;排风入东界,齐鲁遍苍狗,白云苍狗,忽然而变,天地之色尽失。次段写日光与人事之乱。高天挂木叶,白日堕星斗,日色昏黄如星,是沙尘蔽日之象;奔车陷低穴,惊马折其首,一动一伤,人间秩序随沙尘而颠乱。
三段转入哲思。谁抟九州土,上与塞天口,是谁抟起九州之土,要把天的口子堵住——把沙尘之患拟作天漏,想象奇崛;不测诚难虞,在境已身受,灾祸难料而身处其中者先受其苦。四段以理收:但持艰险暂,自得顺平久,艰险是暂时的,顺平是长久的;廓清还太虚,渣滓复何有——尘埃落定,天地还归空明,何曾留下渣滓。以天地之量自宽,收得阔大而沉着。
总论:以沙尘入诗,唐人绝少,此篇堪称奇作。写风之来则曰西挟太行,写日之昏则曰白日堕星斗,写人事之乱则曰奔车陷穴、惊马折首,句句皆实而气魄极壮。三四段自天象转入哲思,谁抟九州土、上与塞天口一设问,奇崛而沉着;末以廓清还太虚作结,是天地之量,亦是自宽之词。全唐诗中写风沙之患,无出此篇之详者。
姚燮简介
唐代·姚燮的简介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
姚燮共有诗(43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