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云同王敦素看东坡枯木译文及注释
译文
此翁胸中足以容纳江山,万象难逃其笔端之妙。你看壁间那耐冻之枝,烟雨中的楂芽出于谈笑。想他退立盘礴之时,醉魂只觉千岩皆晓。恨翁在树间不画我,拥衲扶筇、送那飞鸟。并作玄沙息影之图,禅斋长伴炉烟袅袅。王郎自是玉堂之人,风流正合受莺花环绕。为何独爱这枯瘦之蘖,嗜好果然超出凡子所料。为你援笔赋新诗,诗成一笑道尘寰之小。
注释
盘礴(bó):箕踞而坐,解衣作画之态。衲(nà):僧衣。筇(qióng):竹杖。
玄沙:玄沙师备,禅僧。玉堂:翰林院。蘖(niè):树之旁枝。
法云同王敦素看东坡枯木创作背景
释德洪(1071—1128),一名惠洪,字觉范,筠州新昌人,北宋著名诗僧,与黄庭坚、苏轼门下诸公交游,有《石门文字禅》。法云寺在汴京,壁间存苏轼醉后墨戏之枯木,诗人与王敦素同观,赋此长古。诗以「此翁胸次足江山」立骨,论东坡笔墨而兼写同观者之痴,是宋人以诗论画的名作。
法云同王敦素看东坡枯木鉴赏
「此翁胸次足江山,万象难逃笔端妙」,起联立论:东坡胸中自有江山,故万象逃不出他的笔端——这是宋人「胸中有丘壑而后能画」的画论。「君看壁间耐冻枝,烟雨楂芽出谈笑」,壁上一枝耐冻的枯木,烟雨中杈枒吐芽,而此皆出于谈笑之顷——醉后游戏笔墨,气象已足惊人。「想当却立盘礴时,醉魂但觉千岩晓」,悬想东坡当日作画的情态:盘礴(解衣般礴)而立,醉魂之中但觉千岩竞晓——不画山而画枯木,观者却从枯木中看见千岩晓色,正是胸次足江山之验。
「恨翁树间不画我,拥衲扶筇送飞鸟」,妙入无理而妙:恨东坡不在树间画上一个自己——于是自画:拥衲扶筇,作送飞鸟状。诙谐中见诗人与东坡神交之深。「并作玄沙息影图」以下收归眼前:禅斋烟袅,与图长伴;「王郎自是玉堂人,风流合受莺花绕。何为爱此枯瘦蘖,嗜好果超凡子料」,王郎本是清华玉堂之流,莺花环绕方称其身分,何以独爱这枯瘦朽木?——嗜好既超凡子,人亦不凡;「为君援笔赋新诗,诗成一笑尘寰小」,以诗成一笑、尘寰都小作结,画奇、人痴、诗豪,三者在长古的流走中打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