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 其二

译文

　　秋气正自惨栗，秋花忽然红芳。有如乍然贫了的妇人，还妆饰着盛时的旧妆。众目惊赏之心，所见却非所望。此后少有红艳之荣，寂寞于橘柚之黄。

注释

商气：秋气。惨慄（lì）：寒栗。朱荣：红花之荣。

　　姜特立（1125—1207?），字邦杰，丽水人，以父荫入仕，孝宗朝官至庆远军节度使，工诗，有《梅山稿》。此诗咏木芙蓉（拒霜花）：秋气惨慄之际，芙蓉忽然红芳，诗人设一奇喻——有如乍贫之妇，犹饰盛时之妆。咏物而寓讽，尽洗此类题材的脂粉气。

　　「商气正惨慄，商花忽红芳」，两个「商」字对起：商气（秋气）惨慄肃杀，商花（秋花）忽自红芳——一句极冷、一句极艳，张力全在对比中。随即设喻：「有如乍贫妇，犹饰盛时妆」——像骤然破败的妇人，还梳着盛年时的妆。此喻奇峭而刻骨：花开非其时，盛妆非其境，红芳愈艳，处境愈哀。

　　「众目惊赏心，所见非所望」，众人惊艳而赏，岂知此花所开出的，并非其所望——花欲开在春，人欲遇其时，皆不得已而就时而出。「此后少朱荣，寂寞橘柚黄」，结联更冷：此后朱颜日少，终归于橘柚黄叶的寂寞。表面句句是花，句句是人：以贫妇晚妆喻迟暮犹强自支撑的身世，兼含对浮华不得其时的悲悯。宋人咏物贵在兴寄，此诗不着一字身世，而身世之感凛然，梅山诗中之高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