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坐信笔二首 其一译文及注释
译文
孤独的树根悬空盘绕,依托着如屏的岩壁;在寸土之上得以生根,真算得上有福的庭院。不敢恃着才华而轻慢命数,也不拿世俗的道理去究诘苍天。溪山住得久了,自有清气涵养;人事上争竞多了,最损性灵。自落于天涯,反倒无所挂碍;吟咏的诗魂,要与远处的山峰一同青下去。
注释
孤根:孤生之树,喻自处。
岩屏:岩壁如屏。
福庭:福地。
命数:命运。
诘苍冥:究问上天。
清气:山水清淑之气。
性灵:性情灵明。
挂碍:牵挂障碍。
吟魂:诗人的诗心。
远峰青:与远峰同其青苍长久。
晏坐信笔二首 其一创作背景
咏岩畔孤树而自写怀抱的七律。孤根悬绕、寸土得生,起笔既咏物又自况;不敢恃才轻命数、不以俗理诘苍冥,把人与天命、与天道的关系安放得极安分。颈联是全诗的义理:溪山久处得清气,人事多争损性灵,一得二失,隐居的理由尽在其中;结以天涯无挂碍、吟魂共远峰青,物我两安,诗与人同其长久。
晏坐信笔二首 其一鉴赏
前四句咏树即咏人:“孤根悬绕托岩屏”,根是孤根,托的是如屏的危岩——处境之孤绝自见;“寸土得生真福庭”,仅得寸土而活,竟自认是福庭,这一转把知足知命的态度全盘托出。继而“未敢恃才轻命数,岂将俗理诘苍冥”,不敢恃才,是不自负;不诘苍冥,是不怨天——有才而不恃,有惑而不怨,这是中国诗歌里最难得的一种安静。
颈联把这份安静的来历说破:“溪山久处有清气,人事多争损性灵。”山水须久处方得其清气,人事一争便损性灵——一久字一多字,把隐与争两种活法的利弊一笔算清。这不是玄谈,是从孤树身上看出来的:树不争地,寸土即福庭;人若肯不争,天涯处处可安身。结联顺势而下:“自落天涯无挂碍,吟魂欲共远峰青。”自落二字最妙,不是被贬、不是流落,是自己落到天涯,故无挂碍;吟魂要与远峰同其青色,诗心与山色同寿,收束得苍翠欲滴。
咏物诗能于孤树上安顿一个人的出处,义理如话家常,是宋调说理而不落理障的好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