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渡江)译文及注释
译文
山势险峻号称北固,景色胜冠绝江南。洪涛大江之上乱云翻涌,山里簇拥着红楼。可笑萍踪不定,想把小舟泊在何处,没有可以投靠的豪雄。朝廷自是在帷幄之中运筹,而将士却在玉垒间空自老去。试问兴亡,成了什么事,历经多少春秋。六朝人物,五胡妖雾叫人生愁。不要学楚囚相对垂泪,必须把祖逖的鞭子先著,一鼓将版图收复。只有金山、焦山的石头,不随水流漂荡。
注释
北固:北固山,在镇江,下临长江。
无计可依刘:用刘备依附刘表事,喻无处投托。
貔貅:猛兽,喻精兵。
楚囚垂泪:《晋书》新亭对泣事,喻只知忧叹而无作为。
祖鞭先著:祖逖北伐先鞭之典,喻奋勇争先。
金焦:金山与焦山,皆镇江江中山。
水调歌头(渡江)创作背景
赵善括,字无咎,南宋宗室,绍兴间进士,历官有政声而屡遭排抑。南渡之后,镇江当江防前哨,此词题作「渡江」,当是途经京口、登北固山时所作。词人感于中原未复、朝廷苟安,遂借六朝兴亡抒慷慨之怀,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水调歌头(渡江)鉴赏
此词渡江登临,一气鼓荡,是南宋爱国词中的健者。起拍「山险号北固,景胜冠南州」,双重判断句劈空而下,先把地理形胜立定,再以「洪涛江上乱云,山里簇红楼」的乱云与红楼作一笔冷眼对照:江山如此,而楼馆自安,隐然刺时。「堪笑萍踪无定」三句自嘲身世,「无计可依刘」用刘备依刘表而不见用的故事,写志士无所凭借之愤,愤语中见自负。
过片「问兴亡,成底事,几春秋」,三字短句连下,如叩鼓而问,直逼千年。「休学楚囚垂泪,须把祖鞭先著」是全词筋节:一禁一劝,将新亭对泣的颓唐与祖逖击楫的奋发对举,词情由悲转壮。「一鼓版图收」以战鼓声收合北伐之志,斩截有力。歇拍「惟有金焦石,不逐水漂流」,以江心二石的坚立不摇收束,物象渺小而寓意极大——士之节操当如斯石。全词化用故实浑成,快而不率,豪宕中自见沉郁,深得辛派词法而气象自成。
在语言上,此词多用三字短句与四字对句相间,如「问兴亡,成底事,几春秋」与「六朝人物,五胡妖雾」,促节与铺排交替,恰合登临感慨的节奏。用典皆取熟事而不加注解,任其自相发明,是辛派词以气使典的常法;「休学」「须把」二语以虚字斡旋,使劝勉之意斩截如军令,读之凛然有生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