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亲爱的文友!  弘扬文化,筑牢传统文化之根
首页 字典 词典 成语 诗文 诗词 名句 古籍 故事 国学 美文 节日 英语新
×

陆游:写了九千三百首诗,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那一天

作者:孟付良    发布时间:2026-11-18 14:29:10

1210年腊月,山阴,一间旧屋。

床上的人八十五岁,已经起不来了。他把儿子叫到跟前,口授了四句诗,让人记下来。这就是后来每个中国读书人都背过的《示儿》: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意思是:我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件事放不下——没能看见国家统一。哪天朝廷的军队打回北方,你们祭祖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写完这首诗,他咽了气。

这个人叫陆游,一辈子写了一万多首诗,存下来的有九千三百多首。九千三百首里,有大量是同一个意思:那件事还没成。

生在船上

1125年十月,淮河上的一条船里,一个婴儿出生了。

他父亲陆宰正带着家眷赶路。陆家在越州山阴,是当地有名的读书人家,祖父陆佃做过尚书右丞,是王安石的学生。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北宋还有两年。

两年后,靖康之变。金兵破开封,徽宗、钦宗被掳北上,北宋亡。陆宰带着一家老小南逃,一路颠沛,回到山阴。

陆游后来回忆小时候,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逃难,是家里的大人围坐着说话,说着说着就哭。他那代人是在这种气氛里长大的:国家丢了一半,朝廷搬到江南,每年给金人送银绢,管这叫和议。

这笔钱的数目写在条约里: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后来孝宗时又打过一次,输了,改称叔侄之国,岁币减到二十万。对江南的百姓来说,这是每年多交的一笔税;对读书人来说,这是一份每年都要重签一次的羞辱。

他十二岁能诗文,二十岁前后已经小有名气。按那时的规矩,读书人只有一条正路:考试,做官,然后才有资格谈国事。

1153年,他赴临安参加锁厅试,考了第一。第二年礼部复试,他被除名了。

原因很简单:同榜有秦桧的孙子秦埙。秦桧不高兴,主考官被治罪,陆游被刷掉。

这一刷,刷掉了他的少年气。他在家闲了五年。

这五年他也没闲着,读书、学剑、跟父亲的朋友们谈兵。那些长辈多半是被排挤下来的主战派,聚在一起就说北伐,说岳飞,说哪一年哪一仗本来能赢。陆游后来的许多看法,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听来的。

1158年秦桧死了,他才补了福州宁德县主簿,正式入仕,已经三十四岁。

沈园的那堵墙

也是在闲居的那几年,他遇到了唐氏。

唐氏是他的表妹,两人从小相识,婚后感情极好。但陆游的母亲不喜欢这个儿媳,逼着儿子休妻。陆游不敢违抗,把妻子送回娘家,又偷偷在外面找了房子安置,被母亲发现,最后还是断了。

唐氏改嫁同郡的赵士程。

几年后的一个春天,陆游去禹迹寺南边的沈园散步,遇见唐氏和她的新丈夫。唐氏让人送了一桌酒菜过来。陆游在园墙上题了一首词,就是《钗头凤》: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这首词太有名,以至于后来的人把它当成了史实。但这里得说清楚:陆游和唐氏在沈园相遇、题词这件事,最早的详细记载出自宋末周密的《齐东野语》,那是笔记,不是正史;比周密早几十年的刘克庄,记的是另一套说法——两人只是遇见,看了一眼,并没有送酒;近代夏承焘还提出,《钗头凤》的用韵和情境不太像题在沈园壁上,可能是蜀中赠人之作。

唐氏那首答词,只见于清代人编的词选,来路更晚。

所以这段故事,最稳的写法是:词是陆游的,事有传说,细节不可全信。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1199年,七十五岁的陆游又去了沈园。园子已经换了主人,墙也旧了。他写了两首绝句,其中两句是: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四十四年过去了,他还记得那天的水。

八十岁以后,他又梦见过沈园,醒来写了两句: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暖色工笔插画:春日园林,白发老诗人着灰蓝长袍、戴软巾,手执毛笔立在池边,身后是一面粉白空墙与垂柳,石桥、太湖石与暖色亭柱,午后阳光温和


南郑的八个月

1170年,四十六岁的陆游入蜀,做夔州通判。

两年后,四川宣抚使王炎把幕府设在南郑,招他去办公事。南郑就是今天的汉中,秦岭以南,离前线很近。

陆游等这个机会等了一辈子。他到了南郑,换下袍子,穿上军装,跟着骑兵出关巡逻,最远到过大散关。他替王炎草拟了一份收复中原的计划,叫《平戎策》,核心意思是:要取中原,先取长安;要取长安,先取陇右;先把粮食和兵练好,有机会就攻,没机会就守。

南郑幕府不大,事却很实。他跟着人去看地形,骆谷口、仙人原、定军山,一处一处跑,最远到大散关。当时蜀中兵权在吴挺手里,吴挺是名将吴璘的儿子,骄纵,为一点小过失就杀人,王炎不敢管。陆游建议换吴挺的族兄吴拱来掌兵,理由是:吴挺打了胜仗更难制,吴拱虽然胆子小,至少不会出事。王炎没听。三十多年后,吴挺的儿子吴曦在四川叛宋降金,人们才想起陆游这句话。

这八个月,是他一生中最像"另一个自己"的八个月。他后来写诗,反复回到这一段: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1172年十月,朝廷否决了北伐计划,把王炎召回临安。幕府散了。陆游被改派成都,做一个参议官。

从南郑到成都,他把一路所见写成了六卷《入蜀记》。那不是诗集,是一本旅行日记:哪一段江面有漩涡,哪个县的猪肉便宜,哪座庙的和尚会做素斋,都记。一个写惯了"铁马秋风"的人,写起这些琐事来一样耐心。

路上他还写了一首《剑门道中遇微雨》,末两句是"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一个刚从前线下来的人,骑着一头驴,走进四川的雨里。他自己也明白,这辈子大概只能当诗人了。


九千三百首诗

此后的三十多年,他一直在做官和被罢官之间来回。

在四川,他做过蜀州通判、荣州知州,也在范成大幕下做过参议官。

范成大是他旧友,两人平辈论交,可范成大这时是统帅一路的长官。陆游不管这些,照旧跟他喝酒、论诗、同游,公文上该写什么写什么。同僚看不惯,说他颓放。他听了,索性给自己取了个号:放翁。

1178年他出蜀东归,在江西做官,遇到大旱,擅自开仓赈济,被弹劾。1181年,他在抚州任上被罢,罪名是"嘲咏风月"——写诗讽刺时政。

他回到山阴,在镜湖边住下,一住就是二十年。

住的地方叫三山别业,几间屋,一片地,离城不远。他在这里读书、种药、带着孙子上坟。家里的日子并不宽裕,有时要靠朋友接济。但只要有客人来,他还是要问一句:北边有什么消息?

这二十年,他种地、读书、写诗。诗越写越多,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他从二十几岁写到八十多岁,存下来的九千三百多首,平均两天一首,其中不少是长诗。

他写农村: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他写读书: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写夜雨: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他写梦: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九千三百首是什么概念?杜甫存诗一千四百多首,李白不到一千首,苏轼两千七百多首。陆游一个人的存诗,比这三个人加起来还多。这不是因为他写得比他们好,是因为他活到八十五岁,而且从会写字那天起就没停过。

最后这一句最能说明他。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躺在山阴的床上,听见窗外风雨,梦见的是铁甲、战马和北方的冰河。

1186年,他出任严州知州。严州在富春江边,公务不多,他把旧稿翻出来整理,编成了《剑南诗稿》。剑南是四川的旧称,他把在蜀中写的诗放在最前面,那是他一生最看重的几年。

1202年,朝廷召他入京,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他去了,做完了,升宝章阁待制。两年后,他又回到山阴。

1206年,韩侂胄主持北伐。陆游是支持的,还替韩侂胄写过《南园记》。这件事后来被不少人拿来讥他晚节不保。北伐打了几个月就崩了,韩侂胄被杀,脑袋装在盒子里送去金国。

陆游没有为这件事辩解。他八十二岁了。

前两年,辛弃疾到绍兴做知府,两人见过面。陆游写诗送他入朝,劝他别计较旧怨,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两个主战派,一个六十多岁,一个八十岁,坐在镜湖边谈的还是同一件事。

最后一年的腊月

1210年腊月,他病得起不来床。

《示儿》就是这时候写的。四句,二十八个字。没有典故,没有修辞,像一句交代后事的话。

他死后六十九年,南宋亡。崖山海战,陆秀夫背着八岁的小皇帝跳了海。

"王师北定中原日"这句话,终究没有等来。等来的是元军的战船。

沈园也在绍兴,今天还在。园子不大,一池水,一座假山,一口宋井。墙上重刻着那首《钗头凤》,字是今人写的。游客排着队在那堵墙前拍照,很多人不知道,那堵墙已经换过好几回了。

陆游的墓在绍兴,今天还在。墓前有一块碑,字迹已经模糊。他一生写下的九千多首诗,留在《剑南诗稿》里,八十五卷。翻开任何一卷,多半能翻到那个意思:北方还没有回来。

他写了六十年诗,写的是一个他没去成的地方。

说明:本文内容由本站特约作者独家提供,本站及作者拥有完全著作权,若未获得书面授权,敬请不要转摘。已经获得书面授权,转载请注明来源:榕树网 https://rongshu.net/gushi/mingren/55469.html

相关文章

  • 范成大:他把一份奏章藏在怀里,带进了金国的朝堂

    范成大:他把一份奏章藏在怀里,带进了金国的朝堂

    范成大(1126—1193),字至能,一字幼元,号此山居士、石湖居士,平江府吴县人。十七岁父母相继亡故,入昆山荐严资福禅寺读书十年,绍兴二十四年(1154)进士。乾道三年知处州,修复梁天监年间通济堰,设闸四十九所、立水则,创义役之法,后颁行诸路。乾道六年(1170)以起居郎假资政殿大学士充金国祈请国信使,国书专求陵寝之地,受书之礼不得入书,乃密草奏章怀之而入;至燕山进国书后忽奏「两朝既为叔侄,而受书礼未称,臣有疏」,搢笏出之,金世宗大骇,左右以笏标起之,成大屹不动,太子欲杀之,为越王所止,竟得全节而归;金

    2026-11-16 14:37:23范成大石湖居士南宋
  • 吴玠:十万金军入蜀,他在和尚原上让兀术剃了胡子逃走

    吴玠:十万金军入蜀,他在和尚原上让兀术剃了胡子逃走

    吴玠(1093—1139),字晋卿,德顺军陇干人,南宋名将。未冠从军,在西北御西夏。建炎四年富平之战宋军溃败,他收散卒数千守和尚原,凤翔民夜输刍粟相助,与诸将歃血盟。绍兴元年十月兀术率十余万来攻,他以劲弓强弩分番迭射,号「驻队矢」,绝其粮道,伏兵神坌,夜击大破之,兀术中二流矢、剃须髯而遁。绍兴三年救饶风关,日夜驰三百里,血战六昼夜而关破,遂弃和尚原、退守仙人关,于关右筑杀金平。绍兴四年金军十万再攻,云梯、火攻、重甲鱼贯而上皆被击退,韩常中左目,金军溃归凤翔。在蜀十年,屯田岁收十万余斛,修堰灌田,流民归业数

    2026-11-11 14:33:20吴玠南宋名将和尚原之战
  • 孟珙:靖康之耻过了一百零七年,他的兵走进了蔡州城

    孟珙:靖康之耻过了一百零七年,他的兵走进了蔡州城

    孟珙(1195—1246),字璞玉,号无庵居士,随州枣阳人,祖籍绛州。高祖孟安、祖父孟林皆为岳飞部将,父孟宗政守枣阳,所部号忠顺军,金人称之为「孟爷爷」。嘉定十年献策罗家渡伏击金兵,枣阳阵中望见素袍白马救父脱险。绍定六年破武仙九砦,雨中攻石穴山,降其众七万。端平元年与蒙古塔察儿合围蔡州,决柴潭、填薪苇攻城,金哀宗自缢,金亡。此后主持京湖防线,守黄州、江陵,夜列炬照江拒蒙古渡江,收复襄阳,提出「藩篱三层」之策,兼领四川宣抚使,大兴屯田、建公安与南阳书院。淳祐六年卒于江陵,年五十二,谥忠襄,赠太师、吉国公。

    2026-11-10 14:36:32孟珙蔡州之战金朝灭亡
  • 宋孝宗:他给岳飞平了反,最后自己的儿子不肯来看他

    宋孝宗:他给岳飞平了反,最后自己的儿子不肯来看他

    宋孝宗赵昚(1127—1194),太祖赵匡胤七世孙,绍兴二年六岁被高宗抱进宫抚养,绍兴三十二年立为太子,同年六月即位。即位次月下诏追复岳飞原官、以礼改葬,起用张浚等主战旧臣。隆兴元年四月出兵北伐,因李显忠、邵宏渊二将失和,五月大败于符离,年底与金订隆兴和议,改称臣为称侄。此后专意内政,裁冗官、减赋税、三次大阅,史称乾淳之治;与虞允文有南北同时出兵之约,虞卒而罢。淳熙十四年高宗崩,孝宗恸哭,欲服丧三年,淳熙十六年禅位光宗。光宗受皇后李凤娘挑拨,五年不朝重华宫;绍熙五年六月孝宗崩于重华殿,光宗不肯主丧,太皇太

    2026-11-10 14:35:04宋孝宗赵昚岳飞平反
  • 刘锜:五千人守一座城,把十万金兵泡在六月的河水里

    刘锜:五千人守一座城,把十万金兵泡在六月的河水里

    刘锜(1098—1162),字信叔,德顺军(今甘肃静宁)人,泸川军节度使刘仲武第九子,善射。早年戍西北,西夏人以「刘都护来」吓小儿。绍兴六年整编八字军为六军。绍兴十年(1140)任东京副留守赴开封,行至顺昌(今安徽阜阳)闻开封已失,遂与知府陈规坚守:凿沉颍河船只、置家眷于寺中积薪待焚、激励八字军。六日内筑羊马垣、分垛守城,以床子弩神臂弓却敌,雨夜遣五百人劫营。完颜宗弼率十万至,刘锜使曹成诈降被俘、耿训下战书约架五座浮桥,于上游与水草投毒,六月酷暑中以长柄斧、长把标枪砍马腿破铁浮图与拐子马,金军大败。战后授

    2026-11-09 14:38:16刘锜顺昌之战八字军
  • 严蕊:她被杖了两个月,只为不肯诬陷一个男人

    严蕊:她被杖了两个月,只为不肯诬陷一个男人

    严蕊,字幼芳,台州人,本姓周,南宋台州营妓,善琴弈歌舞丝竹书画,色艺冠一时。淳熙九年(1182)朱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巡按台州,六上奏状劾知州唐仲友,严蕊被牵连入狱。台州系狱月余,移绍兴后又两月受杖,始终不肯诬指唐仲友,曰「是非真伪,岂可妄言以污士大夫,虽死不诬」。后岳霖提点刑狱,令其作词自陈,判从良。所传《卜算子》「不是爱风尘」据朱熹《按唐仲友第四状》实为唐之亲戚高宣教所撰,严蕊只是歌者;岳霖任浙东提刑之说与《宝庆会稽续志》所载人名不合。事见洪迈《夷坚支庚》、周密《齐东野语》,明凌濛初演为小说。

    2026-11-07 14:34:44严蕊严幼芳台州营妓
  • 杨万里:他说官可以不要,这篇记我不能写

    杨万里:他说官可以不要,这篇记我不能写

    杨万里(1127—1206),字廷秀,号诚斋,吉州吉水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为零陵丞,张浚勉以「正心诚意」之学,遂以诚斋名室。绍兴三十二年焚少作千余篇,改走白描一路,世称「诚斋体」,存诗四千二百余首,编为九集。历国子博士、广东常平提举、枢密院检详官、秘书监,出为江东转运副使,因反对江南行铁钱不奉诏,改知赣州不赴,奉祠归。庆元党禁名列伪学党籍。韩侂胄筑南园求记,许以掖垣,答「官可弃,记不可作」,卧家十五年。开禧二年闻北伐败,恸哭书「韩侂胄奸臣」数语,笔落而逝,年八十,谥文节。

    2026-11-07 14:27:40杨万里诚斋体小荷才露尖尖角
  • 宗泽:七十岁的老太守,临终连喊三声「过河」

    宗泽:七十岁的老太守,临终连喊三声「过河」

    宗泽(1060年1月—1128),字汝霖,婺州义乌人。元祐六年(1091)进士,因廷对直陈时弊置末甲,历官馆陶尉、龙游令、赵城令、掖县知县、登州通判。宣和元年(1119)因反对联金攻辽及改建神霄宫不当罢官,居镇江四年,妻陈氏葬京岘山。靖康元年(1126)知磁州,缮城招勇,力阻康王赵构赴金营,磁州民击杀副使王云。建炎元年(1127)任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时年六十九:整肃秩序、沿城筑垒、城外立连珠寨二十四座,招抚王善、杨进、李贵、王再兴等义军,造战车千二百乘、练水军,金人呼为「宗爷爷」。不到一年连上二十四道《

    2026-10-31 14:34:51宗泽宗忠简东京留守
  • 耿恭:守着一座孤城,二十六人出城,到玉门关只剩十三个

    耿恭:守着一座孤城,二十六人出城,到玉门关只剩十三个

    耿恭(生卒不载),扶风茂陵人。74年任戊校尉屯金蒲城,次年北匈奴二万骑来攻,以毒矢、暴雨出击退敌,移守疏勒城。匈奴断涧水,城中穿井十五丈,渴极榨马粪汁而饮,拜井得水,扬水示虏。粮尽,煮铠弩、食筋革;单于许以白屋王招降,耿恭诱杀其使炙于城上。76年正月,鲍昱力主发兵,七千余人会柳中,范羌率二千人冒大雪翻天山往救,夜呼「我范羌也」,城中开门相持涕泣。出疏勒二十六人,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中郎将郑众为洗沐易衣冠,上疏称「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后拜骑都尉,忤马防免官,卒于家。

    2026-11-18 14:28:12耿恭疏勒城十三将士归玉门
  • 宇文邕:十七岁当皇帝,装了十二年,一玉珽砸死权臣

    宇文邕:十七岁当皇帝,装了十二年,一玉珽砸死权臣

    宇文邕(543—578),宇文泰第四子。560年,十七岁被堂兄宇文护立为帝,此后十二年不署名、不表态、不说话,史称「深自晦匿」。572年三月十八日,他以劝太后戒酒为名,在含仁殿用玉珽击倒宇文护,由卫王宇文直补刀,十六年权臣政治一日而终。亲政后削大冢宰、改军士为侍官、募汉人充府兵、颁《刑书要制》;建德三年断佛道二教,毁寺四万、还俗僧尼三百万(数字有水分);577年灭北齐,统一北方;578年北伐突厥途中病卒,年三十六。葬孝陵,与突厥皇后阿史那氏合葬。

    2026-11-18 14:27:30宇文邕北周武帝宇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