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而秀

译文

　　吴都的佳丽苗条而秀美。燕子样的腰身。在华茵上按节而舞。舞曲促遍凉州，罗袜上还未生尘。
（原文此处缺七字）透。歌声含怨，眉尖轻蹙。张设盛宴正宜频繁。（原文此处缺九字）。

注释

吴都：指吴地都会，此泛指吴中。

燕样腰身：腰肢纤细如燕。

华茵：华美的地毯。

促遍：大曲中节拍急促的遍数。

凉州：凉州曲，唐代边地乐曲。

罗袜未生尘：语出曹植《洛神赋》，言舞步轻盈。

张燕：张设宴会。

燕通宴。

　　贺铸，字方回，号庆湖遗老，卫州人，宋太祖孝惠皇后族孙，官至太平州通判，词兼豪婉，有《东山词》。此首《苗而秀》咏吴中歌妓舞姿，是其游宦江南、席间应歌之作，约作于元祐年间其宦游吴越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原词上下片均有缺字，姑以阙文注记。

　　起拍「吴都佳丽苗而秀。燕样腰身」，调名即嵌于起句，苗而秀三字，评骘佳丽如月旦人物，爽利有味。「按舞华茵。促遍凉州、罗袜未生尘」，华茵上按节而舞，凉州促遍之际，罗袜犹不沾尘，借洛神赋语写舞步之轻盈，庾信所谓莲花北渚，不过如此。

　　下片虽有缺字，存句「歌怨眉颦。张燕宜频」尚可玩味：歌声含怨而眉尖轻蹙，情见乎舞；「张燕宜频」，谓如此盛会正宜常常举行，惜后文残阙，全篇之妙不能尽睹。就存句观之，此词工于形容，艳而不靡，东山词咏妓之篇，风格大抵类此。

　　起句嵌调名入词，是东山词偶用的巧格。「苗而秀」本是古人叹才质之语翻案而来，用以月旦佳丽，谓其既苗且秀，用经语入艳词，谐趣顿生。「燕样腰身」状其纤，「罗袜未生尘」借洛神赋语写其轻，皆以侧笔传神。「歌怨眉颦」四字尤佳，歌与眉、怨与颦互为因果，舞中情态如画。虽有阙文，存句已足见东山词于艳科中自有史笔的爽利，不作软媚语，此其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