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六首 其五译文及注释
译文
蹉跎的世界,渐渐容不下我这个不合时宜的人;只有梦最随心念,一呼即至。梦里山僧拍手笑道:早已为先生备好了坐禅的蒲团。
注释
蹉跎:失时虚度。
难吾:容不下我。
遽:立即。
坐蒲:坐禅用的蒲团,僧人趺坐之具,喻出世归隐之所。
无题六首 其五创作背景
卢青山为当代诗人,湖南岳阳人,久居乡里,以旧体诗词自遣,诗多写落拓不平之感,同辈中自成面目。此为无题六首其五,无题之作,本事不可确指,然大抵写其在现实世界中的格格不入。作者平生困顿,于尘世无所归依,遂托之梦境,以山僧坐蒲作归宿之想,是其落魄心境的写照。此组诗作年已难确考,观其语意,盖作于屡经挫折、世味渐冷之后。
无题六首 其五鉴赏
此诗以梦境作结,所写者是一颗在现实中的失群之心。首句「蹉跎世界渐难吾」,难吾二字造语极生新——不是吾难于世,而是世界渐渐容不下吾,一个渐字见其排斥是慢慢加深的,冷峻而痛切,起手便把主客倒转,笔力奇警。次句「唯梦随心遽可呼」,把失意者唯一的自由交给梦:现实事事相违,独有梦随呼即至——遽字与上句渐字恰成对照,愈见人间之慢与梦中之快的两重世界。
三四句是全篇的暖色:「梦里山僧拍手笑,久为先生备坐蒲」。拍手笑三字写得烂漫,山僧之迎不待叩门,蒲团之备不待启齿——早已为先生备下了。这备字最可玩味:尘世无所容,而在梦中山寺一隅,竟有一席早为其虚位以待。备之者非亲非故,只是一山僧,则知其所待者非功名之士,乃失路之人;冷暖对照,喜语之中全是辛酸。诗至结句而全篇之意始显:所谓归宿,竟只能在梦中被许诺。
题虽无题,而以蒲团代归宿,以僧笑代知己,把无处可归写成有人相候,是其落拓诗境中难得带笑的一篇,笑意愈暖,读来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