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译文及注释
译文
春风何等萧萧,夹着雨又带着雪。催开花朵的功力还不深,压倒百草的气势却曾经猛烈。毗城之中痴爱老僧,怕冷而面对清寒显得笨拙。衰败山岩之间是如影随形的孤寂之士,难以抵御,同是孤劣。鳌峰之上人不来,柴门也不必关上。松梢的栗鼠下来,时时啃啮藤床。庭边的霜禽归来,屡屡啄缺苔钱。一旦春风停息,暖日便生在林荫之下。幽静的小径磐石之上,拄着竹杖走走歇歇。无弦的琴啊不要去弹,有话啊且留在舌端。冷落的流水之声,古时的人将如何评说,凋残的早梅之树,今时的人将如何作别。俯仰之间觉得身轻力弱,反而更加追忆春风的亲切。请为我吹去尘埃,想要革除分歧的车辙。请为我吹去浮云,想要问一问辽远的明月。不知天地之间,可与谁人结交。
注释
萧萧:风声。
和雨兼雪:夹雨带雪。
坼花:使花绽开。
功未深:功力不深。
偃草:使草倒伏。
势曾烈:气势曾经猛烈。
毗城:毗耶离城,佛经中维摩诘所居,此指僧居之地。
痴爱:佛家语,痴情执着。
清拙:清寒笨拙。
衰岩:衰败的山岩。
影响士:如影随形之物,喻孤寂之人。
御:抵御。
孤劣:孤寂拙劣。
鳌峰:山峰名,此指所居之山。
休闭:不必关闭。
栗鼠:松鼠。
藤床:藤制的坐卧之具。
啮:咬。
霜禽:带霜之鸟。
苔钱:苔藓圆如铜钱。
缺:缺损。
息:止息。
林樾:林荫。
磐石:大石。
拄筇:拄竹杖。
筇:筇竹可作杖。
无弦:用陶渊明无弦琴典。
存舌:留于口中不说。
冷落:清冷。
若为说:如何去说、向谁说。
凋残:凋零残败。
若为别:如何作别。
俯仰:一俯一仰之间,喻时间短暂。
身力轻:身衰力弱。
翻忆:反而追忆。
吹却:吹去。
革:除去、改变。
分歧辙:不同的车辙,喻分歧之途。
辽空月:辽阔天空的明月。
交结:结交。
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创作背景
释重顯,字隐之,宋代遂州人,云门宗高僧,住持雪窦寺,世称雪窦禅师,亦工诗,有《雪窦显和尚明觉大师颂古集》。此诗为寄赠武威石秘校之作,「秘校」为秘书省校书郎简称。诗以春风起兴,写寒春之厉、山中孤寂,转而追忆春风之和,末归于问天交友,寄寓方外之士的孤高。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春风辞寄武威石秘校鉴赏
此诗以春风为主线,层层翻折。开篇「春风何萧萧,和雨复兼雪」,写春风之和中带厉,一「萧萧」已定寒春基调;「坼花功未深,偃草势曾烈」以催花之功与偃草之势相较,谓春风功过并见,立意便不平庸。继以「毗城痴爱老」「衰岩影响士」写僧居孤寒,笔调清冷。
「松头栗鼠下」「庭际霜禽归」数联,以鼠啮藤床、禽啄苔钱写山居之寂,物态细碎而境界萧疏,正是禅家眼底的荒寒,观察入微而不落纤巧。「一旦春风息」以下,笔势一转,由寒转暖,幽径拄筇,暂得安闲,「无弦兮莫弹,有语兮存舌」化陶潜无弦琴意,含不说之说。
「冷落流水声」「凋残早梅树」以流水、早梅寄古今存没之感,一问「若为说」、再问「若为别」,苍茫之情迭出。结四句「为吾吹却尘」「吹却云」,祈春风涤除尘翳、一问辽空明月,末以「堪为谁交结」问天收束,孤高之意尽在其中。全诗用楚辞体句法,长言咏叹,摇曳生姿。,禅家不立文字之旨,于此诗约略可见,读之可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