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叠

译文

　　孔子西狩捕获麒麟，因而写下《春秋》；扬雄梦吞白凤，于是《太玄》得以写成。我的诗难道就没有佳兆吗？你看枝头啁嘈作响，正是翠鸟的鸣声。

注释

狩获祥麟：鲁哀公西狩获麟，孔子作《春秋》绝笔于此。

梦吞白凤：相传扬雄梦吞白凤（一作梦吐凤凰），遂著成《太玄》。

玄成：《太玄》写成。

佳瑞：祥瑞的征兆。

啁嘈：鸟鸣嘈杂声。

翠羽：翠鸟，羽色青翠。

　　刘克庄为南宋后期江湖诗派宗主，官至龙图阁学士，晚年号后村居士。其好用叠韵组诗自遣，「四叠」即其叠韵唱和组诗的第四叠。此首自道诗兴，借获麟、吞凤两大文瑞作衬，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诗是后村老人的自嘲妙笔。前二句连用两大文瑞，「狩获祥麟而史作」，孔子见麟而《春秋》绝笔；「梦吞白凤以玄成」，扬雄吞凤而《太玄》告成，瑞应与文章的传说一气连下，气象堂皇。

　　后二句忽然落到自家，「吾诗岂得无佳瑞」，学圣贤观瑞而不自谦；「枝上啁嘈翠羽声」，所谓瑞者，不过是枝头翠鸟几声啁嘈。大典故对小雀声，庄谐之间，既有旧时文人的自许，又有江湖老人的旷达。叠韵至四而不见窘迫，见出后村炉火纯青的手腕。

前二句连举麟、凤两桩文瑞，托出「有瑞斯有作」的旧说，看似堂皇，实为下文的自我调侃作势。「岂得无」三字反问得俏皮，把典重之气一卸；末句只落在枝头几声啁嘈，「佳瑞」云云遂成一笑。二十八字由经史跌入庭树，气度由庄而谐，转得迅疾而又自然，谐中带庄，不着痕迹。此诗反用典重之笔写轻灵之景，前两句越庄重，后两句的鸟声便越见活泼，庄谐相形，遂使二十八字中有无限风趣，读罢不禁为之解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