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五日入山由苗栗至大湖译文及注释
译文
溪行走,有深深的急湍;山行走,无一小块平土。正当盛暑,脚踏炎热的石头,像鱼游在热釜之中。对岭望见深深的树林,林深之处要防猛虎。杀人而饮其血,手提髑髅起舞。
注释
梁成楠为清代宦台诗人,此重五入山由苗栗至大湖之作。
深湍:急流;寸土:无平地可驻。
热釜:热锅,谓炎石烫足。
林深防虎:台地内山生番出没,杀人猎首,故云防猛虎、髑髅之舞——开辟时代之实录,非泛语也。
重五日入山由苗栗至大湖创作背景
此诗重五入山纪行,前四句极写山路之酷:无寸土可驻,如鱼游热釜;后四句忽入险境,深林猛虎,杀人饮血,髑髅为舞——非亲历其地者不能道,清人台湾内山诗中最惊心者。成楠字寄农,官台湾,苗栗大湖之辟有与焉。行役之作,字字皆有来历。
重五日入山由苗栗至大湖鉴赏
前四句全用苦旅的实感:深湍、寸土、炎石,三个名词把苗栗到大湖的山路画完;「似鱼游热釜」,以鱼自喻,炎夏的山行被这五个字写到了生理的痛感。
后四句忽然由苦转险:对岭深林,防的是猛虎;而「杀人饮其血,手把髑髅舞」十字,惊心动魄——出草猎首之险,不必解释一个字,画面自己会说话。
此诗之贵在纪实:清人写台湾内山,多泛泛瘴疠之语;此篇热釜与髑髅并举,行旅之苦与生命之险都在眼前,是开辟时代最真实的文献诗。
且重五入山,节日在人而诗不及节,全副笔墨都在山行之苦与山行之险;热釜之喻出《楚辞》汤锅意象,髑髅之舞则目击之言——清人台湾诗之可信者,正在这类无暇修辞的实录。
且结于髑髅之舞而不更著一字,恐怖自明:行纪之诗,能有此戛然而止的胆力,则其余省下的笔墨都是余威;台地山川之险,赖此存真。读之凛然,是为信史。后人读之,如临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