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七首

译文

　　清风明月与山川本是一家，谁能在言语之下判定龙蛇高下？太白不曾登上便殿，笔头昨夜自然生出花来。

注释

颂古：禅宗颂古，以偈颂阐释公案。

龙蛇：喻凡圣、是非高下。

语下：言语之下。

太白：李白。

便殿：皇帝便殿。

笔头生花：李白梦笔生花典故。

　　释云贲，宋代禅僧，有《颂古》二十七首传世。此首颂古：「风月山川共一家，谁来语下定龙蛇」——万法一体，谁来言语之间勘验龙蛇（辨机锋之真伪）；「太白不曾登便殿，笔头昨夜自生花」——李白不假攀附而（梦）笔头自生花，颂不假外求、天真自得之道。

　　「风月山川共一家」，起句立宗旨：风月也好、山川也好，共属一家——万法归一，物我无二；禅家所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即此意；「谁来语下定龙蛇」，承以一问：谁来在言语之间定其龙蛇？——「定龙蛇」谓勘验来机：语默之间，是龙是蛇，立见高下；一「家」一「问」，先破差别，再索眼目，颂古的机势已张。

　　「太白不曾登便殿，笔头昨夜自生花」，结二句举李白作答：太白不曾登过便殿（喻未曾攀附权门、未曾亲承奖掖），而笔头昨夜自生花（梦笔生花之典）——文章自胸中流出，不待外宠而成。「不曾」与「自生花」相对：一无所凭，一无所碍——正答上句「谁来语下定龙蛇」：龙蛇不在人口评定，才具自见，如太白之笔；风月山川既共一家，则自家本具之灵，何须借人间一席之地？禅颂而以诗仙作喻，文人释子两家的风流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