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病初愈示敬亭贻谋译文及注释
译文
浮云渐渐散尽,视线尚且模糊;惭愧说星样的眼眸,恋人爱它如珠。对面看花如隔着密雾,推窗望月似有纱幮遮住。难以同阮籍那样论说青白,只好向维摩居士参究寂无。忽然想起东堂狂饮之夜,灯光灿烂,醉后呼卢。
注释
敦敏为清宗室,与弟敦诚友善曹雪芹。
星眸恋若珠:目如星珠,病目者自矜之语。
秘雾:浓雾。
纱幮:纱帐。
阮籍青白眼:对俗客白眼、知音青眼,病目难辨,故不能青白论人;维摩参寂无:维摩诘示病,默然无言而契寂灭,谓且以病养心。
呼卢:博戏之彩声,忆昔日目明时之狂乐。
目病初愈示敬亭贻谋创作背景
敦敏为清宗室诗人,曹雪芹好友。此目病初愈示敬亭、贻谋:初愈之目视物犹朦,自惭自解,引阮籍维摩自遣,结忆昔年东堂狂饮灯火呼卢——病中忆健,老怀忆少,宗室诗人之交谊与身世,尽在四联之中。敬亭者其弟敦诚之号,贻谋则族中人。
目病初愈示敬亭贻谋鉴赏
前四句写病目之状最是体贴:浮云渐尽而视犹模糊,「惭说星眸恋若珠」,以昔之明衬今之朦;「对面花如隔秘雾,推窗月似障纱幮」,花与月这些最堪娱目的东西,都隔了一层——病目者的世界,写得让人身临。
颈联自遣:「难同阮藉论青白」,眼睛分不清青白,索性不与人分青白——病中省却了多少白眼;「好向维摩参寂无」,向示病的维摩学,病即是道场,二句以典解病,风趣而有禅意。
结联最见性情:忽然想起东堂狂饮之夜,灯光灿烂、醉后呼卢——那是目力最好的岁月。今日之朦胧,昨日之灿烂,一对照,全诗的怅惘都在灯影里。宗室诗人的忆旧,不作大语,只在一次狂饮里,故动人。
且示目病于至亲,故语可尽露:自惭、自解、自忆三层,层层面对的是自家人的眼睛;结忆灯火呼卢,正是病眼最亮时的景象,以昔之亮衬今之朦,全诗的怅惘不言自深。
且诗四联由病目写到病心,再由病心跳到病目最好的旧日:灯光烂灿四字,正与开头浮云模糊对照——目之明暗,即人生之明暗,此病目诗所以不止于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