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病初愈示敬亭贻谋》鉴赏
原文
浮云渐尽尚模糊,惭说星眸恋若珠。对面花如隔秘雾,推窗月似障纱幮。
难同阮藉论青白,好向维摩参寂无。忽忆东堂狂饮夜,灯光烂灿醉呼卢。
赏析
前四句写病目之状最是体贴:浮云渐尽而视犹模糊,「惭说星眸恋若珠」,以昔之明衬今之朦;「对面花如隔秘雾,推窗月似障纱幮」,花与月这些最堪娱目的东西,都隔了一层——病目者的世界,写得让人身临。
颈联自遣:「难同阮藉论青白」,眼睛分不清青白,索性不与人分青白——病中省却了多少白眼;「好向维摩参寂无」,向示病的维摩学,病即是道场,二句以典解病,风趣而有禅意。
结联最见性情:忽然想起东堂狂饮之夜,灯光灿烂、醉后呼卢——那是目力最好的岁月。今日之朦胧,昨日之灿烂,一对照,全诗的怅惘都在灯影里。宗室诗人的忆旧,不作大语,只在一次狂饮里,故动人。
且示目病于至亲,故语可尽露:自惭、自解、自忆三层,层层面对的是自家人的眼睛;结忆灯火呼卢,正是病眼最亮时的景象,以昔之亮衬今之朦,全诗的怅惘不言自深。
且诗四联由病目写到病心,再由病心跳到病目最好的旧日:灯光烂灿四字,正与开头浮云模糊对照——目之明暗,即人生之明暗,此病目诗所以不止于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