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首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三文钱买来一个在水中捞波的小子,捞蚬摸虾,还能捞得几年。逆也好顺也好,短也好长也好,都休要说——谁家屋里灶头没有烟火。
注释
捞波子:水中捞波的小儿,禅林喻逐境逐物之人。
摝:捞取。
逆顺:逆境与顺境。
灶无烟:谁家灶上皆有烟火,喻各人自了本分、日用即是。
颂古一百首创作背景
释智愚为南宋高僧,住持径山等地,有虚堂语录行世,颂古尤多机趣。此首就市井小儿捞虾摸蚬的营生拈出禅机,当是上堂垂示时随机拈颂,故语带谐谑而意在本分。
颂古一百首鉴赏
禅门颂古,惯于俗事中翻出本分语。首句「三文买个捞波子,摝蚬虾得几年」,三文钱买个水中捞波的小子,捞蚬摸虾,还能捞得几年——以几个铜钱的生计起兴,问得实在,也问得逼仄:逐利营生,究竟能营多久?
后二句轻轻放下:「逆顺短长休要说,谁家屋里灶无烟。」逆顺也好,短长也罢,都休计较——你看谁家屋里灶头无烟?一「休」字、一「无」字,把前句的逼问化解于日用平常:各人有各人的活路,各灶有各灶的烟火,本分事即是道场。全诗全用俗语白话,无一句禅门套头,而随缘任运之意豁然,正是虚堂颂古本色。
此诗纯以市井俚语入韵,「捞波子」是水上讨生活的贱器,「摝」字写手在水中摸索之状,一个动词就把穷人生计画面化。「三文」与「几年」两个数量词一实一虚,钱数说得极小,年月拖得极长,一句之内便有计量不出的辛酸。第三句连下「休要说」三字,是斩钉截铁的喝断,把逆顺短长的计较一刀斩落;结句不答而反问,以「谁家屋里灶无烟」作结,寻常人家灶头的烟火,便是最实在的禅机,虚堂本色于此毕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