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蒙秋日

译文

　　九日易起为风，凄然远望相同。碧山分出雪白，黄叶变作霜红。客梦初闻雁声，乡心久忆秋菘。祇今将改岁序，何以谢这东蒙。

注释

九日：重阳。

凄其：凄然。

菘：白菜，乡味。

改岁：改换年岁。

谢：辞谢，何以为报。

东蒙：蒙山，谓客居之地。

　　程云清代诗人，此篇东蒙秋日：九日易为风、凄其远望同，碧山分雪白、黄叶变霜红，客梦初闻雁、乡心久忆菘，祇今将改岁、何以谢东蒙——客居蒙山的重阳，是清人五律中最有乡味的一首。四色写秋而结以谢山，客愁至此翻成深情。

　　「九日易为风，凄其远望同」，重阳多风，凄然远望、古今同慨——起笔先立节序之悲，「望」字领起后三联；「碧山分雪白，黄叶变霜红」，是东蒙秋色的两笔：碧山已分出雪白，黄叶变作了霜红——碧、白、黄、红四色相犯，山与叶都在变色，岁月之改在色变里。

　　「客梦初闻雁，乡心久忆菘」，是客中的两重乡愁：客梦初醒、闻雁南飞；乡心久悬、忆故园之菘——雁是一时的声，菘是久远的味，声与味都在家乡；「祇今将改岁，何以谢东蒙」，收得极恳至：眼看将改岁序，拿什么谢这东蒙？——客居一年、山灵相待，岁暮之问，问出了对居地的深情。

　　侨寓之诗，例多怨苦；此篇以「何以谢东蒙」收，把客愁翻成了谢意，故温厚可诵。清人五律之工于此可见。

　　改岁一问尤妙：客居者与山灵亦须交代——谢字用得朴，朴到近乎痴，而游子与居地之间的一段情分，全在这一问里。雁与菘之间，天上地下皆是乡关，此联所以耐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