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八日散步上海废城西见古木寒鸦与伯未同赋四首 其二

译文

　　往日曾在延秋门上啼呼，夜砧声里每每护着雏鸟。而今被抛弃在荒园之中，谁还记得它当时尾羽翕张的样子。

注释

延秋门：唐代宫门名，安史之乱玄宗出逃处，此借指旧都。夜砧：夜里的捣衣声。

尾毕逋：形容乌鸦尾羽舒张之状。

　　曹家达，字颖甫，江阴人，近代经方医学大家，兼工诗。此诗腊八日散步上海废城西，见古木寒鸦，与秦伯未同赋：往日延秋门上呼，夜砧声里每将雏，而今抛弃荒园里，谁省当时尾毕逋——以寒鸦写废城兴废。

　　「往日延秋门上呼，夜砧声里每将雏」，起笔写鸦之盛时：往日在延秋门上啼呼（延秋门用杜甫国变出奔故事，暗指庚子国变），夜砧声里，每每带着雏鸦——城盛则鸦盛，门与砧都是人间的热闹。「而今抛弃荒园里，谁省当时尾毕逋」，结以今昔：而今被抛弃在荒园里，谁还记得当时那一尾毕逋（鸦尾拖曳之貌，用乐府语）呢！——鸦犹是鸦，园已荒，人已换，记忆里只有诗人一个。

　　以鸦之将雏与被弃对写，把上海的废城兴衰缩进一只寒鸦身上；延秋门的典故使咏鸦有了国变的底色，尾毕逋的乐府俚语又使荒凉有了旧日市井的声响。颖甫以医名世，其诗的史笔与温情，于此篇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