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后湖荷花

译文

　　鸥鸟在一处，白鹭在一处。十里湖面，红红白白映着天光。这景致画出来，秋色实在可爱。花儿轻盈美好，月色轻盈美好。从小生长在吴地的少女，双髻偏垂。她苦苦等着情郎来唤船相会。

注释

鸥：水鸟。

鹭：白鹭。

红红白白：指荷花红白相间。

画成：画成图画。

可怜：可爱。

便娟：轻盈美好貌。

生小：从小生长。

吴娃：吴地少女。

双髻：少女所梳的两个发髻。

偏：偏垂。

耐郎：耐得郎来，谓苦等情郎。

唤船：呼船相渡。

　　程颂万（1865—1932），字子大，号鹿川，湖南宁乡人，近代词人、诗人，工诗词，有《鹿川词》。此词调为长相思，题曰后湖荷花，后湖即南京玄武湖。词写湖上荷花之景与吴娃待郎之情，上片写景，下片写人，以景衬情。约作于其寓居江南之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词写后湖荷花，全以清丽见长。上片「鸥一边。鹭一边」以两个三字句起，鸥鹭各据一方，一动一静，已见湖上生机；「十里红红白白天」以叠字写荷花红白相间、映天十里，红红白白四字看似平易，实则状荷塘之色极为鲜亮，直是画境；结以「画成秋可怜」，一画成总收上片之景，可怜二字道出秋色之可爱，景中已含赏爱之情。

下片「花便娟。月便娟」径以花月并起，两便娟叠用，写花之轻盈、月之柔美，物我交映；「生小吴娃双髻偏」由景及人，一双髻偏写吴娃娇态毕现；结句「耐郎来唤船」以口语收束，写少女苦等情郎唤船之态，似嗔似盼，情致缠绵。全词上下两片皆以三三七七句式作对称，音节轻倩，一写景一写人，景与人俱以便娟贯之，风调清圆，是近代词家上承五代小令、兼取江南民歌风味者，题曰后湖荷花而终以吴娃待郎，花人相映，尤见巧思。

细味此词之巧，全在上下片的对映：上片以「鸥一边，鹭一边」对下片「花便娟，月便娟」，一写水鸟之分布，一写花月之容态；上片结以「画成秋可怜」总收景致，下片结以「耐郎来唤船」陡转人情。以三三七七的句式相叠，音节轻倩，如闻棹歌；由十里荷塘忽入吴娃待郎，花人相映，风调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