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崇道观寄王左史译文及注释
译文
药鼎没有一定的时候,都是亲手煎药;各种药囊长久地放在枕头旁边。罪名如今已经解脱了,而头发已全白;病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还泪流涟涟?这才悟到旧日所作的诗,早已成了卦中的影兆;只需得个崇道观的闲职,便可安度余生。老朋友读罢此诗,便知道我的欢喜,远远地举起百斛珍珠般的泉水为我称贺。
注释
药鼎:煎药的鼎器。
无时:没有定时。
万囊:指各种装药的囊袋。
脱:解脱、除去(罪名)。
从头白:头发尽白。
安之:病愈、安然。
涕涟:泪流不断之貌。
卦影:占卦所得的兆影、预兆。
只消:只须、只要。
崇道:崇道观,宋时以宫观使安置闲散之官,此指提举崇道观一类的闲职。
了天年:安度天年、终其一生。
故人:老朋友,指王左史。
余:我。
遥举:远远地举起(相贺)。
真珠百斛泉:比喻泉水如百斛珍珠,极言泉涌之盛,亦寓贺意。
再得崇道观寄王左史创作背景
项安世为南宋学者、诗人,字平甫,号平庵,江陵人,淳熙进士,官至秘书省正字、知鄂州等,后因事罢黜,晚以祠禄宫观之职闲居,有《平庵悔稿》。此诗当是其再度得授崇道观(提举宫观一类闲职)、罪罢得解之时所作,寄与友人王左史。诗中煎药、病愈、脱罪、欲以崇道观了天年之语,皆纪实之词,于病闲得脱之中见欣慰,亦透出宦海浮沉后的自适。
再得崇道观寄王左史鉴赏
此诗写病中得脱、闲职安居的欣慰,八句句句纪实,语浅而情真。首联「药鼎无时手自煎,万囊长在枕头边」,以煎药、枕边药囊的日常细事起笔,一「无时」一「长在」,把久病的缠绵与自处的清苦写足,不着一「病」字而病况宛然。颔联「罪今脱矣从头白,病已安之用涕涟」,一「脱」一「安」,写罪名既解、沉疴既愈,本当欣然,却「从头白」「用涕涟」,白发与泪眼相映,喜极而悲、苦尽甘来的复杂心绪尽在其中。
颈联「始悟旧诗成卦影,只消崇道了天年」,由实入虚:旧日诗句竟应了卦中之兆,「悟」字见其释然;「只消」二字最见心境——不必再求显达,一个崇道观的闲职便足以终老,是宦海风波之后的大彻大悟。尾联「故人读罢知余喜,遥举真珠百斛泉」,由己及友,信手拈来「遥举百斛泉」的奇想,以泉涌如珠的意象写遥贺之盛,一「知」字见知己之情,收得开朗而有情致,是宋人七律中平淡自然而含至味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