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

译文

　　短榻之上百无聊赖，拥着破旧的绵袍；开门一看，深雪压得屋檐低垂。苍松与白石在寒中相映，曲巷斜桥，走去几乎迷失。雪的舞态禁不起脉脉的寒风，羁旅之怀都如鸟儿一般凄凄。小山之中诗思如此清冷，却不见高人出自剡溪。

注释

文徵明：明苏州人，初名壁，字徵明，号衡山居士，工诗善书画，为吴中四才子之一，有《甫田集》。

对雪：面对雪景。

短榻：矮榻。

无聊：百无聊赖。

拥败绨：拥着破旧的绵袍。

绨，厚缯。

压檐低：压得屋檐低垂。

苍松白石：苍松与白石。

相照：相映。

曲巷斜桥：曲折的巷与斜的桥。

欲迷：几乎迷失。

舞态：雪的舞态。

不禁：禁不起。

风脉脉：寒风脉脉。

羁怀：羁旅之怀。

鸟凄凄：如鸟凄凄。

小山：用淮南小山《招隐士》之意。

诗思：诗兴。

清如许：如此清冷。

高人：高士。

剡溪：水名，在浙江嵊州，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

　　文徵明，明苏州人，号衡山居士，工诗善书画，为吴中四才子之一。此诗为对雪之作，写短榻败绨、深雪压檐之景与苍松白石、曲巷斜桥之境，末以小山上诗思、剡溪不见高人作结，语意清冷，是明人咏雪诗中写羁怀的一路。一“去欲迷”三字最得雪中三昧。

　　此为对雪之作。首联“短榻无聊拥败绨，开门深雪压檐低”，一“拥败绨”写寒士之状，一“雪压檐低”写雪势之重，一内一外，先写人之瑟缩再写雪之浩大。

　　“苍松白石寒相照，曲巷斜桥去欲迷”，一“松石相照”写雪中之清景，一“巷桥欲迷”写雪中之迷径，一静一动，把雪后的天地写得既清且迷。

　　“舞态不禁风脉脉，羁怀都似鸟凄凄”，一“舞态不禁”写雪之轻，一“羁怀似鸟”写心之孤，以雪之飘荡比人之羁旅，是咏雪而兼写心。

　　“小山诗思清如许，不见高人出剡溪”，结句一“小山诗思”用淮南小山《招隐士》之意，一“剡溪高人”用王子猷雪夜访戴之典，写雪中怀人之思，收得雅致。

　　全诗四联八句，前二联写雪景，后二联写羁怀，由景入情，章法极清。

　　一“去欲迷”三字最得雪中三昧，曲巷斜桥本是熟路，一雪而不知其处，是写雪之厚最传神的笔法；末句借剡溪之典写孤，含蓄而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