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地种花及总颂四首 其四 总

译文

　　一花开成五叶之后，山更高长，水更深沉。乱云横亘在谷口，游子徒然地追寻。

注释

五叶花：用菩提达摩「一花开五叶」之偈，指禅宗后分沩仰、临济、曹洞、云门、法眼五家。

谩：徒然、空自。

此首为组诗之总结颂，借花说法，示五叶分灯之后求道之难。

释清远为北宋著名禅师，临济宗杨岐派下，与佛鉴慧懃、佛果克勤并称「三佛」，先后住持舒州龙门、东京净因诸刹。此组诗当为其住持时期题咏祖师道场种植花卉之作，此首居末为总颂：借「一花开五叶」的祖师公案起咏，言五家分灯之后道远水深，乱云横谷，游子空寻，以景语寓禅机，接引学人。

禅家颂古，贵在机锋内敛。首句「五叶花开后」，借达摩「一花开五叶」之偈，把禅门五家分灯的大事轻轻拈出；次句「山长水更深」陡然一转，花开之后不是繁盛，而是山长水远、道途愈深——禅愈传愈广，得旨者却愈难，正设一问。

后两句作答：「乱云横谷口，游子谩追寻」，乱云横谷，望眼俱迷，游子纵然追寻也是徒然。妙在不说破：所寻者何？乱云遮的是什么？全凭参究。以寻常山水写禅门大义，不着一字禅语而禅意盎然，结句一个「谩」字冷然收住，正是师家接人的手腕。

此颂借花事说禅门，全篇不着一句机语而机锋自在。「五叶花开」本是达摩付法之偈，拈出即为全篇张本；「山长水更深」陡然一转，花开之后不是繁盛而是道途愈远，得旨愈难之意已藏其中。后二句以「乱云横谷口」作答，望眼俱迷；「游子谩追寻」以一「谩」字冷然收住，追寻之无益不待说破。以花事作起，以乱云作结，中间一「谩」字轻轻一转，全是师家接人的机锋：看似写景，实为勘验来人。禅家接人，正贵在不说破，此其所以为颂古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