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出山

译文

　　办完事下西陵，归马趁着月色而行。松林中人影纷乱，石缝间水声清越。不觉山程遥远，推篷而望、野外景色平展。临风高歌一曲，秋思布满空明之境。

注释

蒇（chǎn）事：事情办完。石罅（xià）：石缝。

空明：澄澈通透之境。

　　程敏政，字克勤，休宁人，成化间进士，官至礼部右侍郎，学问该博。此诗夜半出山：蒇事（事毕）下西陵，趁月归鞍，松林人影、石罅水声，秋夜歌一曲而思满空明。

　　「蒇事下西陵，归鞍趁月行」，起笔叙事干净利落：事情办完，下西陵而归，鞍马趁着月色——公务之余的山行，先有一段轻快。「松林人影乱，石罅水声清」，是全篇写景名句：月下松林，人影参差而乱；石罅之间，水声泠泠而清——乱与清对举，影乱而不乱其心，声清而愈清其耳。

　　「不觉山程远，推便野望平」，不觉山程之远，顺势便作旷野之望——推字轻妙，写归人心情之好；「临风歌一曲，秋思满空明」，结得高远：临风歌罢一曲，秋思竟满于空明——歌是有声，思是无形，空明是天地，一首歌竟与宇宙相通。夜行诗写到心与景俱清，此篇可以当之，敏政台阁之外的野趣，于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