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译文及注释
译文
孙膑是古代的名将,与庞涓一同学习兵法。遭受刖足之刑后见到齐使,才认识了田将军。在辎车之中指挥,号令如风雷般迅疾。引兵奔袭大梁,于是解了邯郸之围。救韩而示弱怯战,减灶之计功成。马陵道上书于大木,弩箭齐发如流星。跛脚之鳖也能行千里,受过刑残之人,怎可轻视。
注释
孙膑:战国齐军师,与庞涓同学兵法于鬼谷,涓妒而刖其足。
田将军:齐将田忌,膑赖其进用。
辎车:有帷之车,膑坐辎车督战。
风霆:风雷,言号令之速。
走大梁:围魏救赵,直捣魏都。
邯郸:赵都,魏围之,齐解其围。
救韩示怯:再以围魏救韩,减灶示弱诱敌。
马陵书大木:道旁大树书「庞涓死于此树之下」。
弩发如流星:万弩齐发,涓自刭。
跛鳖千里:跛鳖不辍,可致千里,喻残者有志可成大功。
刑馀:受过肉刑之人,谓膑虽残而功盖当世,不可轻也。
孙膑创作背景
胡奎为明初诗人,此咏孙膑:由同学受刑写起,历叙田忌进用、围魏救赵、减灶示怯、马陵弑涓诸役,叙事简劲如史;结以跛鳖千里、刑馀不可轻,翻出残而有为的大见识。咏史专为一言翻案,此诗深得之。奎字子文,海盐人,永乐间以诗鸣。
孙膑鉴赏
前两段叙事如传:学兵、刖足、见使、遇忌,八字一人一生之始;辎车指麾、号令风霆,走大梁而解邯郸,围魏救赵的全局,二十字交代干净——咏史之功,首在剪裁,此篇可见。
第三段救韩、减灶、马陵,是一生功业的顶点:示怯而后功成,书木而后弩发,兵法之奇与叙事之奇相合,「弩发如流星」五字,把那夜马陵道的杀气写活了。
结段忽然议论:「跛鳖信千里,刑馀安可轻」——以跛鳖自喻,不辍则千里可至;以刑馀警世,残躯不可轻视。孙膑一生的意义至此点破:身可刖而志不可刖。为残者张目,为志者立言,此诗所以不止于咏史。
且此诗章法以时为序:学而受刑,刑而遇知,知而建功,功成而身残——四段起承转合,天然一部名将小传。结句议论最见史识,明人咏史诗之可观者。
再取其剪裁之精与一句一役之法观之:刖足、见使、辎车、大梁、邯郸、减灶、马陵,件件大事皆入而字字不冗,结出跛鳖一喻,轻而不滑,明人集中小传体咏史之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