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译文及注释
译文
古台百尺,生出野蒿;当年是谁筑起这座应了「当涂高」谶语的台?台上有三千金步摇,满陵寒柏围绕着凤纹的绡帐。燕子西飞,伯劳东去;人间与黄泉,路途迢迢。龙帐银筝、紫檀的琴槽,怨恨倾入漳河,翻起夜涛。人生过眼如草上之露,白骨又怎能见到歌舞?偏偏不想想汉家长陵的一抔土,玉柙珠襦正锁在秋雨里。
注释
当涂高:汉末谶语「代汉者当涂高」,此借指曹操筑台之志。
金步摇:妇人首饰,指台上姬妾之众。
满陵:台畔陵墓;凤绡,凤纹丝帐。
燕伯劳:乐府「东飞伯劳西飞燕」,喻离散。
尘间泉下:生死相隔迢迢。
紫檀槽:琵琶等乐器之槽,指铜雀伎奏乐。
怨入漳河:乐声与遗怨俱付漳水夜涛。
草上露:人生短促。
白骨见歌舞:魏武遗命铜雀伎按时歌舞于帐前,然白骨岂能见之?长陵:汉高祖陵。
玉柙珠襦:帝王殓服;谓汉家陵阙亦锁秋雨,兴亡同归岑寂。
铜雀台创作背景
陈孚为元代诗人,善作怀古歌行。铜雀台旧题多咏曹操遗令分香卖履之琐,此篇独高一层:由台上金步摇写到泉下路迢迢,再翻出长陵一抔土、珠襦锁秋雨——台与陵、魏与汉,兴亡对勘,同归秋雨。以议论运歌行,气健而思深。
铜雀台鉴赏
起段一层台、一层人:「古台百尺生野蒿」,繁华之地已属蒿莱;「昔谁筑此当涂高」,借谶语一问,直指筑台者的雄心——起手便把咏物提到问鼎的高度,古台之荒与当日之志,一问之间全是兴亡。
中段「西飞燕子东伯劳」,乐府旧语写尽台上人的离散;「尘间泉下路迢迢」,生死一隔,三千步摇俱成虚设;「龙帐银筝紫檀槽,怨入漳河翻夜涛」,生前歌舞之盛与死后乐声之怨,一并付与夜涛——声音化水,是歌行中最响亮的收束笔法。
末段忽然拔高一层:人生如草上露,白骨本无歌舞之觉——铜雀伎的遗令原是一场空;然而笔锋更进:「独不念汉家长陵一抔土,玉柙珠襦锁秋雨」,你悲铜雀,何曾念及汉家天子之陵同样锁在秋雨里?台与陵、僭与正,俱成尘土,怀古至此,已是对兴亡本身的冷眼,元人歌行中之上乘。
通篇三层递进:一层台与人,一层生死与声怨,一层台与陵的并观,一层深过一层,收处忽开忽合。以七言歌行写怀古而议论警拔如此,元人中亦属难得,读之如闻漳水夜涛之声。
陈孚简介
唐代·陈孚的简介
陈孚(生卒年不详),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宋庆历间(1041~1048),尝从郡守建阳宋贯之学。由是登第,乡人慕之,始习进士业,琼人举进士自孚始。被祀为琼州府乡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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