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邻家译文及注释
译文
邻家不慎择医,所选的医没有救病之术。早晨一个医工进来,傍晚一个医工出去。病有增而无减,一家人惶惶不安于室。叹那娄翁愚昧,我为病者忧恤。盲医一日轮换千人,盲药怎能治好沉疴。
注释
石介(1005—1045),字守道,奉符人,宋初理学先驱,称徂徕先生,有《徂徕集》。
此篇借邻家延医讽世。
翳:指医者,古称瞽翳;不选翳,谓不慎择医。
工人、工出:谓医工往来频繁而无效。
瘳:病愈;遑遑:惶惶不安貌。
娄翁:邻家长者;恤:忧念。
瞽翳:盲人为医之古称;更:轮换;沈疾即沉疾、重病。
末二句点破:庸医众而误人,如以盲药疗重疾。
哀邻家创作背景
石介北宋学者、徂徕先生,此篇哀邻家:邻家不选翳、翳无救病术,朝一翳工人、暮一翳工出,吁嗟娄翁愚、予为病者恤,瞽翳一日更千人、盲药何能疗沈疾——庸医误人之哀,亦是宋人讽喻诗中最切近人事的一首。庸医乱政,一讽而双关,是徂徕先生的本色文字。
哀邻家鉴赏
石介诗以直切著称,此篇尤然:邻家有病,所延的医没有救病之术,「朝一翳工人,暮一翳工出」——一早一晚、一进一出,十个字写尽病家求医的忙乱与徒劳;有加而无瘳,遑遑不安室,病不减而心愈惶,这是人人经验过的窘境。
「吁嗟娄翁愚,予为病者恤」,诗人的哀不是旁观:叹娄翁之愚在不会择医,恤病者之苦在遇医非人;「瞽翳一日更千人,盲药何能疗沈疾」,收束最有力量——盲人为医,一日轮看千家;盲人所制之药,如何疗得沉疴?以「盲」字贯穿医与药,庸医杀人不见血的感慨,尽在诘问之中。
此篇明为哀邻家,实有讽世之意:用人为医犹用人为政,不辨贤愚而朝更暮改,欲以滥竽疗沉疾,国病亦如人病——徂徕先生平生以直言名世,诗亦如此篇,痛快明白,不以文害意,宋诗尚理尚直的一路,于此可见。
再看「有加而无瘳,遑遑不安室」:药愈服而病愈重,是病家的绝望;室愈安而心愈惶,是家人的煎熬——两句一病一家,把庸医误人的代价从病人身上移到全家,哀邻家之哀,遂有切肤之痛;石介论人论政皆以「实」字为骨,此诗的实感,正是其文风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