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轩辞二章 其一

译文

　　桂树丛生在轩之阳。沐着雨露、含着风霜。王孙不归、春草歇而不芳。轩中之人、寿而康。折琼枝以为佩、餐金粟以为粮。轩中之乐、乐无有央。

注释

轩之阳：轩的南面。

王孙不归：用《楚辞》王孙游兮不归语。

春草歇：春草枯歇。

琼枝：玉树之枝。

金粟：桂花之别名。

无央：无极。

　　杨维桢元末诗宗、铁崖体之祖，此篇桂轩辞其一：桂树丛生兮轩之阳、沐雨露兮含风霜，王孙不归兮春草歇而不芳，折琼枝以为佩兮餐金粟以为粮——仿楚辞体题桂轩，是元人骚体中最醇古的一首。骚体入题而不觉其旧，铁崖的体裁工夫。

　　「桂树丛生兮轩之阳。沐雨露兮含风霜」，起笔全用《楚辞·招隐》桂树丛生之旧格：桂在轩阳，沐雨含霜——一株桂树把轩的清贵先立起来；「王孙不归兮春草歇而不芳」，是骚体的慨叹：王孙不归，春草歇而不芳——招隐之意反用，不待王孙归而轩中自有其人；「轩中之人兮寿而康」，是祝辞的正意：轩中之人、寿而且康——桂之寿与人之寿相映。

　　「折琼枝以为佩兮餐金粟以为粮」，是轩中之人的受用：折琼枝为佩、餐金粟为粮——金粟即桂子，以桂为粮，是仙人受用，亦是高士家风；「轩中之乐兮乐无央」，收在一句总赞：轩中之乐、乐无有央——骚体的兮字句，一唱三叹，至此收束极稳。

　　铁崖以奇崛名世，此篇独取骚体之醇：桂、琼、金粟之物色与寿康、无央之祝辞相成，古意盎然，可见其体裁之博。

　　二章以此为正格：桂之芳与人寿相终始——骚体之贵在不失温柔敦厚，此篇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