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序章:从神坛到深渊
1939年3月27日,南昌陷落。
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久久不语。一个月前,他还给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发去电报,要求“先发制敌,转取攻势”。薛岳以准备不周为由,一拖再拖。
现在,日军只用了七天。
七天前,南昌还是第九战区的战略枢纽,是浙赣铁路的屏障,是中国空军轰炸长江日舰的基地。七天后,这一切都成了日军的战利品。
而指挥南昌防御的,正是半年前在万家岭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的薛岳。
万家岭大捷,让他被捧为“抗日战神”。国内网络上,至今有人说他是“歼灭日军最多的中国名将”。2014年热播剧《长沙保卫战》,更是将他推上神坛。
可战神也会打败仗。
南昌会战,薛岳指挥的第九战区拥有51个半师、40余万人,占据地利,却只守了10天(3月17日-27日)。战略重镇南昌丢失,浙赣铁路被切断,第三战区陷入困境,东南各省雪上加霜。
薛岳后来还有三次长沙会战的辉煌,但南昌的惨败,是他军事生涯中绕不开的一笔。
有人问:为什么万家岭能赢,南昌会输?
答案或许很简单:胜而骄,骄而败。
二、南昌:日军必须拔掉的钉子
武汉会战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
日军虽然占领武汉,但损失严重。同年10月,他们又开辟华南战场,进攻广州,兵员更是捉襟见肘。1938年12月到1939年2月,正面战场一度沉寂。
但沉寂是暂时的。
日军的下一个目标,是南昌。
南昌,江西省会,东依鄱阳湖,西傍赣江,全境以鄱阳湖平原为主,水网密布,湖泊众多。这种地形易守难攻,特别不利于日军机械化兵团行动。
但恰恰因为如此,南昌成了中国军队的战略支点。
它是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战略运输线——浙赣铁路的屏障。国军以南昌为基地,集结重兵,对长江航道上的日军构成重大威胁。南昌城郊的机场,中国空军经常起飞,轰炸在长江航行的日本军舰。
日军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早在武汉会战时,日军就决定攻占南昌。但担负任务的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在南浔线上一再受挫。尤其是第106师团,在万家岭被薛岳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日军只勉强占领德安,与国军隔修水河对峙,一待就是半年。
武汉会战后,南昌的战略位置更加突出。1939年2月6日,日军华中派遣军颁布《对南昌作战要领》,明确作战目的:“割断浙赣铁路,切断皖南及浙江方面国军的主要交通线。”
执行这一任务的,是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中将。
三、冈村的算盘:用弱旅配强炮
冈村宁次,日本陆军名将,后来被称为“日本军界三杰”之一。他手下的第11军有7个师团、1个混成旅团,共计20余万人,驻守武汉三镇,是日军在华中的主要野战力量。
按常规思路,进攻南昌这种战略要地,应该用王牌师团打头阵。但冈村不按常理出牌。
他把进攻南昌的主攻任务,交给了第101师团和第106师团。
这两个师团,是日军中的乙种师团,战力较弱。尤其是第106师团,半年前才在万家岭被薛岳打得元气大伤。用这样的部队打主攻,看起来像是送死。
但冈村有他的算盘。
他把第11军所拥有的大部分坦克和大炮,秘密配属给了这两个师团——1个坦克联队、2个独立山炮联队、3个150毫米榴弹炮联队、2个100毫米加农炮大队。
这样一来,第101、106师团虽然还是那两个师团,但火力已经翻了几倍。它们不再是弱旅,而是披着羊皮的狼群。
同时,冈村又以王牌第6师团在箬溪、武宁一带助攻,牵制国军。还在鄂西和浙江采取有限军事行动,分散中国军队的注意力。
整个计划的核心思路是:避免在南浔线上强攻,而是集中优势火力,从修水正面突破,然后经安义、奉新,渡过赣江直取南昌。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执行这个计划需要时间。尤其是炮兵群的集中,需要等到道路干燥。而赣北的春天,偏偏多雨。
1939年3月3日起,连日降雨。修水河水暴涨3米。国军第19集团军在修水南岸构筑的工事,大部分被水浸没、冲毁。
雨,一直下到3月中旬。
日军拖到3月20日才准备完毕。而国军这边,也在下雨。
不同的是,国军在下雨时失去了工事,日军在下雨时等到了时机。
四、薛岳的犹豫:40万人为何按兵不动?
1939年2月以后,日军进攻南昌的迹象已经很明显。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先发制敌:以第9战区、第3战区的野战兵团,从西南方向向南浔线之敌发起攻势,破坏日军的进攻部署。
从3月初到3月26日,军委会三次指令第9战区“自主的转移攻势”。
薛岳的态度,却很消极。
他当时是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手下有51个半师,40余万人。论兵力,占据优势。论火力,野战重炮只有139门,比日军主攻南昌的重炮少,但依托有利地形,完全可以一战。
可薛岳认为:日寇善于固守,己方短于攻坚。用大兵团强攻德安、瑞昌间的日军阵地,他“抱有疑虑”。
更关键的是,情报有误。
薛岳判断“本战区当面之敌调动频繁,除仍积极加强工事一面整顿外,目下似无若何企图”。他认为日军有7个师团在第九战区内,不会轻易进攻。
蒋介石急了。
3月8日,他再次电令薛岳:“为确保南昌及其后方联络线,决即先发制敌,转取攻势,以摧破敌之企图。攻击准备应于3月10日前完毕,预定攻击日期为3月15日。”
薛岳还是不动。
他以准备不周为由,要求延期。蒋介石无奈,同意延至3月24日。
3月17日,日军抢先动手。
国军反攻之议,胎死腹中。
五、一字长蛇阵:15公里一个师的豪赌
南昌以北的防御,由罗卓英的第19集团军负责。
罗卓英,薛岳的老搭档,万家岭大捷时的前敌总司令。他手下有12个师,布防在修水南岸,西自箬溪,东达鄱阳湖西岸。
怎么布的?
一字排开。
从西到东,依次是:湘军第70军李觉部、东北军第49军刘多荃部、中央军第79军夏楚中部、晋军第32军宋肯堂部,外加直辖的预5师。
后方还有3个预备师:第98师驻滩溪,第193师驻乐化,第118师驻万家埠。
阵线绵亘多少公里?从箬溪到鄱阳湖西岸,将近200公里。
12个师守200公里防线,平均每个师防守正面约16.7公里。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某个点被突破,相邻部队根本来不及增援。意味着日军只要集中兵力攻一点,就能撕开一道大口子。
这是典型的军阀混战时期“一字长蛇阵”的翻版。打军阀可以,打日军不行。
日军不会和你全线对攻。他们会集中兵力,选你最薄弱的一点,全力突破。然后长驱直入,从侧后包抄。
这就是冈村的算盘。
而罗卓英的这12个师,偏偏就这么布防了。
六、暴雨中的毒气:3月20日的噩梦
3月20日下午,修水河边。
日军集中了200余门大炮,开始轰击。
炮火之猛,前所未有。南岸国军阵地——那些刚刚被洪水泡过的工事——在炮火中成片坍塌。守军死伤惨重。
更可怕的是,日军混用了毒气弹。
“致第76师师长王凌云、旅长龚清文、团长唐际遇、105师团长于汝源相继中毒。”
王凌云,后来被称为“福山师”的师长,在毒气中倒下。士兵们没有防毒面具,只能用手捂着口鼻,在毒雾中挣扎。
当天傍晚,日军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在烟幕掩护下,开始强渡修水。
渡河地点选在永修、虬津、白槎之间。这里正是第79军、第49军的防区——一字长蛇阵的中间部位。
守军还没从炮击中缓过神来,日军已经冲上南岸。纵深约两公里的三道防线,一夜之间全被突破。
守军在炮火和毒气中陷入混乱。指挥失灵,联系中断,各部纷纷向后方溃退。
罗卓英急了。
3月21日,他急令预9师、第118师赶赴前方增援。但大雨滂沱,行军缓慢。更糟的是,这两支部队在慌乱中,竟然没有彻底破坏通往南昌的公路。
日军抓住机会,沿着公路疾驰南下。
第106师团指向安义,第101师团指向奉新。
3月22日,日军坦克攻占奉新。因道路泥泞,油料消耗过多,不得不等待空投补给。如果这时国军有预备队反击,或许还有机会。
但没有。
一字长蛇阵被突破后,整条防线都垮了。第49军节节向安义以西撤退,第79军则向源河东岸退去。
第79军第226旅旅长王禹九,为了掩护军主力突围,亲率特务连突袭日军。激战中,身中数弹,壮烈殉国。
部队彻底溃败。
七、南昌空城:32师跑了
3月23日,日军占领安义。
24日,攻占万家埠和奉新。
此时,南昌城防空虚。
正北方向,只有一个第139师在乐化布防。城内只有保安队、宪兵和警察,没有正规军。
罗卓英急调第32军回援。第32军军部奉命星夜赶往南昌,但主力部队还在路上。他们只能紧急组织保安队、宪兵和警察,凑合着布防。
3月26日清晨,日军从奉新进抵大城,与刚抵达的第32军一部遭遇。
激战中,日军骑兵百余、战车4辆突击到赣江边,准备渡过中正桥冲向南昌城。
第32军所部不顾一切,炸毁了中正桥。
桥炸了,日军暂时被阻。但第32军只有两个营渡过了赣江,其余部队被隔在两岸,与日军背水苦战。
援军在哪里?
第3战区来的第16师、第79师,还停留在东乡、进贤一线,离南昌还有好几天路程。第1集团军和第74军强行东进,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3月26日傍晚,日军主力乘坐民船,从生米街等处渡过宽达1000米的赣江口。
3月27日晨,日军从北、西、南三面会攻南昌城。
守城部队约两个团,在狭窄的街道上与日军逐屋巷战,打到深夜,终于不支,放弃南昌。
南昌的重要建筑及民房,大部毁于日军炮火。
同日,日军一部南下,切断了浙赣铁路。
南昌沦陷。
八、武宁的亮色:川军血战与意外撤防
南昌惨败的同时,武宁方向却打出了一场胜仗。
武宁,位于修水上游,依傍九宫山,山地崎岖,易守难攻。进攻这里的,是日军王牌第6师团。
防守武宁的,是彭位仁的第73军、李玉堂的第8军,以及川军第30集团军(辖第72军、第78军),由第30集团军总司令王陵基统一指挥。
3月20日拂晓,第6师团强攻第73军、第8军的上滩头、麦加等阵地。
21日,日军一部渡过修水,攻打第78军阵地。
23日,王陵基亲赴一线督师。川军子弟见总司令亲临前线,士气大振。他们拿着简陋的川造步枪,与日军最精锐的第6师团展开血腥对攻。
川军竟挡住了日军的猛攻。
稳住阵脚后,第8军主力第3师、第73军主力第15师发起反攻,一举克复棺材山、望人脑等地。
武宁战役,成为南昌会战中唯一的胜仗。日军王牌第6师团,继武汉会战黄梅广济战役后,再次受挫。
但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一天。
3月21日,日军发起总反攻。第73军伤亡过重,奉命撤到后方整补,由第72军接替阵地。
问题出在交接上。
第73军、第8军撤离过早,阵地出现缺口。日军抓住机会,趁第72军立足未稳,发起突袭,同时分兵打击第78军侧翼。
两支川军被迫从修水北岸的望人脑、棺材山,及南岸的洞口、罗坪等阵地后撤。
3月29日拂晓,日军攻陷武宁。
第30集团军等部退至武宁以西的烟港街南北一线,与日军对峙。
武宁战役,胜而后败,功亏一篑。
九、反攻:一场注定失败的豪赌
南昌失守后,蒋介石急了。
他下令反攻。
4月17日,蒋介石将《攻略南昌计划》电告白崇禧。方针是:“先以主力进攻南浔沿线之敌,确实断敌联络,再以一部直取南昌。”预定4月24日开始。
兵力部署:第1集团军、第19集团军及第74军经奉新、大城向修水至南昌间南浔铁路挺进;第32集团军以3个师由赣江以东进攻南昌;第30集团军进攻武宁。
4月21日,反攻开始。
第九战区部队率先行动。第1集团军进攻奉新,第74军进攻高安。激战至26日,日军退守奉新、虬岭、万寿宫。第19集团军攻克大城、高安、生米街。
但此后进展困难,两个集团军均未能挺进至南浔铁路。
第三战区这边,第32集团军以第29军等部于4月23日渡过抚河进攻南昌。激战至26日,攻克市汊街,向南昌逼近。
27日,日军第101师团主力反击。双方在南昌东南、正南郊区反复争夺,激烈异常。
4月28日夜,第79师师长段朗如因部队伤亡过大,改变部署并报告。第32集团军总司令以“擅自更动计划”为由,将其撤职查办。
5月1日,蒋介石下令:以“贻误军机罪”将段朗如“军前正法”。令第16师师长何平“戴罪图功”,令上官云相督战,限5月5日前攻下南昌。
5月2日,第102师收复向塘,再克市汊街。第16师一度攻占沙潭埠,旋又被日军夺回。
5月4日,再度进攻。5日黄昏,预备第5师攻至城外围,但伤亡惨重;第26师第152团突入新龙机场,击毁日机3架;第155团突进至火车站,但均遭日军猛烈火力反击,受阻。
十、陈安宝的最后时刻
5月3日,薛岳坐不住了。
他通过陈诚向蒋介石求情:限时攻坚,不符实际。装备劣势,攻坚既不可能。请婉陈于蒋。
陈诚5月5日将电报转报蒋介石。
同日,白崇禧也致电蒋介石、何应钦,婉转建议:南昌方面以三分之一兵力继续围攻,三分之二整理。
两封电报,都是希望蒋介石改变限期攻克南昌的命令。
但蒋介石没有改变。
5月6日,日军第106师团主力在飞机、坦克支援下,从南昌及莲塘夹击城郊的第29军。
激战至17时,第29军被包围。
第26师师长刘雨卿负伤。军长陈安宝,率部血战不退。第156团团长谢北亭,战死在他身边。
陈安宝知道,突围无望了。
他下令:全军死战。
然后,他倒在了阵地上。
第29军参谋长徐志勋,看着倒下的军长,看着负伤的师长,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向中洲尾、市汊街突围。
他知道,违抗命令,可能被蒋介石杀头。但他更知道,不突围,全军都要死在这里。
预备第5师化装潜入城中的一团,因为没有后续接应,被迫撤出。
5月9日,蒋介石终于下令:停止进攻。
南昌反攻,以失败告终。
十一、数字背后:5万对2千的反思
南昌会战结束,双方统计数字出来了。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第9战区南昌武宁会战各部队伤亡百分比例统计表》显示:国军损失4万多人,其中殉难14354名,受伤17033名,失踪10565名。
日方宣布:战死约500名,负伤约1700名。
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2卷,记录了这个数字。数字明显缩水,但即便按更真实的估计,日军伤亡也不过2万余人。
国军伤亡5万,日军伤亡2万。比例大约是2.5:1。
但最刺眼的不是伤亡比,而是时间。
从3月17日日军进攻,到3月27日南昌陷落,一共10天。
10天,40万大军,丢了战略重镇。
后来反攻,又是10个师,打了一个多月,伤亡数万,南昌纹丝不动。
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归咎于薛岳的骄兵。
万家岭大捷后,薛岳确实有些飘了。对蒋介石“先发制敌”的命令,他一拖再拖。对日军的进攻企图,他判断失误。等他反应过来,日军已经渡过修水。
有人归咎于罗卓英的指挥。
一字长蛇阵,是军阀混战的产物。用这种阵法对付日军,等于把防线送到敌人刀下。预备队使用过早,撤退时没有彻底破坏公路,都是致命失误。
有人归咎于第三战区的迟缓。
南昌危急时,第三战区的援军还在路上。如果他们早早在东乡、进贤集结,南昌或许不会那么快陷落。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战术思想的落后。
日军在进步。冈村宁次集中使用炮兵、坦克,把弱旅变成强军。他抓住暴雨时机,等国军工事被洪水冲垮才动手。他用毒气,打乱守军指挥。
而国军还在用老办法。一线平推,兵力分散,没有纵深。对毒气没有防备。撤退时没有彻底破坏交通。
这些教训,后来在三次长沙会战中,薛岳都吸取了。他在长沙打出天炉战法,成为一代名将。
但在南昌,他交了昂贵的学费。
十二、谁背了黑锅?陈诚的冤枉
南昌会战失败后,有人给陈诚起了个外号:“三昌将军”。
武昌、南昌、宜昌,三座城市都在陈诚的防区丢失。于是,陈诚背上了黑锅。
但这个黑锅,背得冤枉。
武昌失守,是战略所决定的。武汉会战本来就不计武汉一地得失,目的是在外围消耗日军。所以,武昌丢失不能算陈诚之过。
南昌会战时,陈诚早已调离第九战区,根本没有参与指挥。真正的指挥官是薛岳、罗卓英。
宜昌会战,那是后来的事,也与南昌无关。
所以,“三昌将军”这口锅,陈诚是替薛岳背的。
历史有时就是这样。功劳归一些人,黑锅归另一些人。
薛岳后来在三次长沙会战中证明了自己。南昌的惨败,成了他军事生涯中一个深刻的教训。
有人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有些败,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薛岳不骄,如果罗卓英布阵得当,如果第三战区动作快一点,如果……太多如果。
但历史没有如果。
十三、尾声:相持阶段是怎样炼成的
南昌会战虽然输了,但它证明了一件事:中国军队还在打。
日军占领了武汉,占领了南昌,占领了广州。但他们既没有迫使国民政府屈服,也没有歼灭中国军队的主力,更没有摧毁中国军民的抗战意志。
中国军队不仅继续抗战,还开始实施战役范围的反攻。
这就是相持阶段的意义。
从军事上看,日军仍然可以攻城略地。但从经济和政治上看,他们已经打不动了。
1939年,日本国内的粮食开始短缺。朝鲜出口的粮食减少了1000万石。华北伪自治政府非但不上贡,反而向日本人要粮食。日本政府不得不把进口总额的10%用来买粮食,外汇储备急剧减少。
日本高层开始思考:继续侵略中国中西部,还有必要吗?
1940年,德国横扫欧洲。日本人的目光,转向了东南亚。
对中国战场,他们决定:缩减经费和兵力。经费从21亿日元砍到16亿,兵力从80万减到72万。
这就是相持阶段的真相。不是日军不想打,是他们打不起了。
南昌会战,是相持阶段的首战。中国军队输了,但没输掉信心。
后来,还有三次长沙会战,还有常德会战,还有衡阳会战。中国军队越打越顽强,越打越有经验。
而日军,越打越穷,越打越弱。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南昌会战过去6年,陈安宝的墓前,应该有人去告诉将军:我们赢了。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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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第9战区南昌武宁会战各部队伤亡百分比例统计表》,国民政府军令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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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第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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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卫厅:《对南昌作战要领》(1939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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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致薛岳电令(1939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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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致白崇禧《攻略南昌计划》(1939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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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致陈诚电(1939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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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致蒋介石、何应钦电(1939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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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云将军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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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九将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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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宝将军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