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未问兰因已译文及注释
译文
未曾问明前因便已怅惘失意,垂杨西北,是一方有情的天空。水中月、镜中花终究是幻影,纵然赢得,半生魂梦与它缠绵。门户间飘荡的游丝浑然如网罗牵挂,被头的方锦又岂是没有缘分?只因有相思能留住光景,细细消受,逢春的惆怅竟似当年一样。
注释
兰因:美好的前因,语出《易》「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常与絮果对举,谓姻缘始合终离。
惘然:怅然若失。
有情天:多情之天,犹言天若有情。
水月镜花:水中月、镜中花,喻虚幻不可得。
赢得:落得、剩得。
魂梦与缠绵:魂梦与她缠绵不绝。
罥:缠绕、牵挂。
被池:被端幅缘饰处,锦被的边缘。
方锦:织花的方形锦被。
岂无缘:难道与相思之人没有缘分。
驻景:留住流光、容颜。
消领:领受、消受。
逢春惆怅似当年:言此情历年不改。
定风波·未问兰因已创作背景
况周颐字夔笙,号蕙风,广西临桂人,晚清四大词人之一,论词主「重、拙、大」,有《蕙风词》。此词以问兰因起、以驻景结,写一段刻骨而终归幻灭的情事,或为追忆旧欢之作。其词集中此类伤逝怀旧之篇多作于中晚年,具体本事与作年已难确考。
定风波·未问兰因已鉴赏
起句「未问兰因已惘然」,劈头便是痴语——前因尚未问明,人已先自怅惘,七字写尽情之为物、不由自主;「垂杨西北有情天」,垂杨本无管,偏说西北天有情,物我俱染情色,为全词铺开一方昏黄的背景。
「水月镜花终幻迹,赢得,半生魂梦与缠绵」,明知终幻而甘愿半生纠缠,「赢得」二字用得沉痛,所得者惟魂梦而已。过片「户网游丝浑是罥」,游丝满户如罗网,暗喻情丝之密不可脱;「被池方锦岂无缘」,锦被宛然在目,物在人亡,却仍自问「岂无缘」,痴绝之语,愈痴愈见情深。
结拍「为有相思能驻景,消领,逢春惆怅似当年」,翻出一层奇想:惟相思能使人容颜留驻,故甘心年年消受这惆怅。「似当年」三字最重,隔了多少春秋,一见春风,痛楚如新。全篇用《定风波》拗峭之调而语极缠绵,顿挫处皆情之转折,深得蕙风论词「重、拙、大」中「拙」字三昧,晚清情词至此别开一境。细味「未问兰因已惘然」的「未问」二字,不是不问,是不敢问,怕前因问明更增惆怅;「垂杨西北」于方位中藏感慨,斜阳疏柳,正是晚清词人以景写心的本色笔墨,沉痛处只在有无之间。
况周颐简介
唐代·况周颐的简介
况周颐(1859~1926)晚清官员、词人。原名周仪,因避宣统帝溥仪讳,改名周颐。字夔笙,一字揆孙,别号玉梅词人、玉梅词隐,晚号蕙风词隐,人称况古,况古人,室名兰云梦楼,西庐等。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湖南宝庆。光绪五年举人,曾官内阁中书,后入张之洞、端方幕府。一生致力于词,凡五十年,尤精于词论。与王鹏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著有《蕙风词》、《蕙风词话》。
况周颐共有诗(182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