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齐河作译文及注释
译文
云气苍茫,海边的天空一片昏暗,征车历辘行经古河之滨。无须灵镜去驱赶山中的鬼魅,只恨缺少明珠来避开路上的灰尘。梦里家乡的山川喧腾着战鼓号角,雨中的营垒望楼隐没于荆榛。鲁仲连不再出世,田横业已死去,屈指而数,论才的人物能有几个?
注释
海漘:海边,漘为水边。
征车历辘:车声历辘而行的旅途车辆。
灵镜驱山魅:用镜可照妖驱魅的传说。
避路尘:明珠照乘则尘不能蔽,此谓缺少可照亮时局的贤才。
楼橹:军中瞭望与守御的高台。
荆榛:荆棘丛木。
鲁连:鲁仲连,战国齐高士,义不帝秦,功成不受赏。
田横:秦末齐王田横,不肯臣汉,自刎死,从者五百人皆死。
屈指论才:屈指细数论列人才。
过齐河作创作背景
华蘅芳(1833-1902),字若汀,金匮人,清末数学家、翻译家,曾入曾国藩幕,参与创设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述数学著作多种。此诗为《过齐河作》,途经山东齐河时所作。其时正值捻军与官军在北方激战之后,齐鲁残破,诗人过齐河,见兵燹之馀,感鲁连、田横之烈皆不可复得,遂有此忧时之作。当是同治年间其北游入幕期间所作,具体年份已难确考。
过齐河作鉴赏
此诗是学者诗中的健者,笔力全在一股沉郁的时局感。首联「云气苍茫黯海漘,征车历辘古河滨」,云暗、车声、古河,三个意象把乱世行旅的苍凉铺满;「无须灵镜驱山魅,只少明珠避路尘」一联尤具匠心:山魅是明言的乱象,灵镜却是虚设——世上本无照妖之镜,作者的锋芒指向「只少明珠」:缺的是照乘的明珠、济世的真才,一虚一实,讽喻自出。
颈联「梦里家山喧鼓角,雨中楼橹蔽荆榛」,是全诗最痛切处:家山在梦里也充满鼓角,雨中的营垒已被荆榛遮蔽,战乱之深、废墟之久,十字写尽,对仗沉雄。
尾联「鲁连不作田横死,屈指论才有几人」,以两位齐地古人收束:鲁仲连义不帝秦,田横与五百士殉节,而今皆不可得,屈指论才,竟无几人。以山东故实责山东时贤,切地切事,忧愤与期待并存。全诗格律精严,用典皆有着落,是清季写实诗中的用力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