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傍柳译文及注释
译文
秋霜是多么严酷,凋残了这道旁的柳树。残枝上还剩几片叶子,看那情势已不能长久。回忆往昔三春之时,柳树在烟雨之后被洗涤一新。摆弄姿容、舞态婆娑,劝我饮下一杯酒。别后匆匆能有多久,忽忽之间已成衰老丑陋之态。人生并非金石,寿数不过长短百年。功名与富贵,对自身又有什么呢。古人随物而化,如今已是「柳生左肘」般的变迁。我独自何为呢,终年奔波奔走。长堤隐没在落月之中,驻马回头一望。春风中柳梢已黄,我究竟能否向西归去呢?
注释
一何:多么。
道傍柳:道旁的柳树。
残枝:凋残的枝条。
其势:那情势。
三春:春季三个月。
濯洗:洗涤。
婆娑:舞动的样子。
劝我:为我劝酒。
遽:匆忙、竟。
忽忽:倏忽。
老丑:衰老丑陋。
金石:金与石,喻坚固长久。
何有:有什么。
随物化:随外物而变化。
柳生肘:用《庄子》「柳生其左肘」典,谓事物迁变。
何为:为何。
穷年:终年。
事奔走:忙于奔走。
驻马:勒马停下。
回首:回头。
柳梢黄:柳梢泛黄,指春色。
西归:向西归乡。
否:疑问语气词。
道傍柳创作背景
史肃,金代诗人,字舜元,官至监察御史。此诗为咏道旁枯柳之作,由秋柳凋零忆及春时婆娑之姿,进而叹人生非金石、功名富贵皆虚,末以盼归作结。当是诗人宦游奔走、有感于岁月迁变与身世飘零而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道傍柳鉴赏
此诗咏道旁枯柳,借物寄慨,凡六解。开篇「秋霜一何严,凋此道傍柳。残枝几叶在,其势不得久」,以秋霜严酷、柳枝凋残起笔,一「不得久」已含迟暮之叹,为全诗定下萧瑟之调。
次解忆昔,「忆昨三春时,濯洗烟雨后。弄姿舞婆娑,劝我一杯酒」,写春日柳姿婆娑、如劝人饮酒,笔致妩媚,与眼前之衰朽形成鲜明对照。三解「别后遽能几,忽忽成老丑」,由柳及人,感倏忽之变;「人生非金石,长短百年寿」,更由人及理,道出生之短暂。
四解「功名与富贵,于身亦何有。古人随物化,今已柳生肘」,化用《庄子》柳生左肘之典,谓万物迁流、功名无益;五解写己「穷年事奔走」,以「长堤隐落月,驻马一回首」之景收束,境与情合。末解「春风柳梢黄,定得西归否」,以春柳再黄、自问归期作结,一「否」字含无尽怅惘,回环不尽。
全篇以柳为线,由枯而忆荣,由荣而复枯,物之荣枯与人之老壮两两相形;「人生非金石」「功名与富贵」二解直抒胸臆,几近议论,却因前有柳姿之描摹、后有落月之景相济,遂不堕理障。末以问句宕开,尤觉余音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