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作

译文

　　庭院前的花开得灼灼鲜明，在春风中争红斗紫。随着荣盛又随着凋谢，盛与衰不过是偶然罢了。草木难道没有感情，谁能看着它一任生死而无动于衷。我的思绪又该如何，想要种下菩提之种。

注释

灼灼：花盛开鲜明的样子，语出《诗经》「灼灼其华」。

斗红紫：争红比紫，谓百花争艳。

随荣复随谢：随时序而荣盛，又随之凋谢。

偶然尔：不过是偶然如此罢了。

岂：难道。

一生死：把生死看作一样、等同生死，语本《庄子》齐物之意。

我思：我的思绪、所思。

更如何：又当怎样。

菩提子：菩提树的种子，喻成佛之因、觉悟之种。

　　金氏，清代女诗人，生平不详，仅存零星诗作。此诗题曰《偶然作》，为即景抒怀之作。诗人见庭花灼灼而忽荣忽谢，遂由盛衰之偶然推及生死，末以「欲种菩提子」作结，寄意于参禅学佛、求解脱。清代闺秀诗人多受佛道思想熏染，喜于小诗中寄寓人生感悟。当作于其闲居感怀之际，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这首小诗由花及理，思路清朗。前两句「灼灼庭前花，春风斗红紫」，写庭花之盛，「灼灼」用《诗经》旧语，色彩浓烈，「斗」字更把群花写活。「随荣复随谢，盛衰偶然尔」陡然一转，盛极之花转瞬即谢，诗人却不下悲语，只说「偶然尔」，一「尔」字轻描淡写，反见观照之冷静。

后两句由物及人，「草木岂无情，谁能一生死」，先设一问：草木若真有情，谁又能视生死如一？「谁能」二字既是问人，也是自问。结句「我思更如何，欲种菩提子」，不答而答，以一念向佛收束。全诗仅八句四十字，由花开春色写到盛衰无常，再写到求解脱，层层递进，语言浅近而意绪悠远，是清代闺秀诗中以小见大之作。

此篇由花及理，转关全在「偶然尔」三字。前四句以「灼灼」写花之盛，一「斗」字把群芳争艳写活，随即以「随荣复随谢」一笔扫落，「偶然尔」轻描淡写，不作悲语，反见观照之冷静。后四句由物及人，「谁能一生死」一问，既问草木，亦以自问；结句「欲种菩提子」，不答而答，以向佛一念收束。八句四十字，由春色写到无常、再由无常写到解脱，层递而下，闺秀诗中有此识度，尤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