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八咏用杜公部秋兴八首韵

译文

　　峰峦一抹，衬托着秋日的余晖；古木萧疏，露出山间的翠微。猿猴抱着悬崖，千丈之上一声长啸；乌鸦栖在落叶，半天之中扑翅而飞。泉石之间的梵音，心思为之澄彻；诗境里的匡庐，面目却总相违。绝顶之上，百围之树吟出远籁；还留着红叶带霜，愈见丰肥。

注释

一抹：一带、一痕。

翠微：青翠的山气。

萧疏：稀疏冷落。

千丈啸：猿啸声传千丈之崖。

半天飞：鸦起飞在半空。

梵音：寺钟梵呗之声。

匡庐：庐山。

面目违：与诗中想象之庐山面目不合。

百围：树大可百围。

远籁：远处自然的声响。

带霜肥：红叶经霜而色愈浓。

七律秋山图卷。峰峦一抹、古木翠微，起笔是设色的远山；猿啸千丈、鸦飞半天，一高一远，山中的生气全在禽猿的动势里。颈联泉石梵音、诗境匡庐，由目中之山转到心中之山；结以绝顶远籁、红树霜肥，秋之将深而山色愈艳。写秋山而不作衰飒语，是此诗的立场。

首联先铺底色：“峰峦一抹衬秋晖”，一抹是淡笔，秋晖是暖色，远山如画屏；“古木萧疏露翠微”，木愈疏，山气愈见其翠——萧疏与翠微一减一显，秋山非但不枯，反有层次。颔联是全诗的动景：“猿抱悬崖千丈啸，鸦栖落叶半天飞”，猿是抱着崖啸，啸声有千丈之势；鸦是踏着叶飞，飞在半天之间——一抱一栖，物各有据；千丈与半天，山之高、天之阔全借禽鸟的翅膀量出。

颈联转入心境：“梵音泉石心思彻，诗境匡庐面目违。”泉石间的梵音使心思澄彻，这是听境；而诗境里的匡庐，与眼前的山总是面目相违——名山各有面目，画图与成见都替代不了亲见，这一句是山水诗的自觉：山不接受想象，只接受攀登。结联顺势补足：“绝顶百围吟远籁，尚留红树带霜肥。”绝顶的大树迎风作响，是山自己的吟哦；红叶经霜，色愈浓艳——带霜肥三字奇绝，霜本是杀伐之气，到这里反成了滋养红叶的肥料。

七律通篇不作衰语，猿鸦是活跃的，红叶是丰肥的，秋山在他的笔下是一个自信的季节，这正是立意胜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