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上人觅偈译文及注释
译文
懒得修习那白骨不净之观,偏爱学这以文字参禅的门径。江山助我佳兴,时时写下题叶的诗篇。相逢时不及细谈,便又粲然一笑。何必要深究所学何宗,能来觅偈,也自是一桩贤事。
注释
贤上人:法名贤的僧人;上人,对僧人的尊称。
觅偈:求取偈语。
懒修:懒得修习。
枯骨观:佛教不净观之一,观身如白骨,以破贪欲。
文字禅:以文字语言参禅的门径。
江山助佳兴:谓山水触发诗兴。
题叶篇:题于树叶上的诗篇,用桐叶题诗之典。
未暇语:不及细谈。
辄复:便又。
粲然:笑貌。
岂须:何必。
究:深究。
所学:所修习的法门。
觅偈亦自贤:前来求偈,本身也是一桩贤事。
贤上人觅偈创作背景
释德洪(1071—1128),字觉范,号寂音尊者,筠州人,宋代著名诗僧,与苏轼、黄庭坚诸人相往还,有《石门文字禅》。此诗题「贤上人觅偈」,为僧人贤来求偈而作。诗中以「懒修枯骨观,爱学文字禅」自道,末以「觅偈亦自贤」作答,机趣横生,正见其以文字为禅的自家面目。
贤上人觅偈鉴赏
此诗写以文字为禅的宗门风致。首联「懒修枯骨观,爱学文字禅」,一「懒」一「爱」,把枯骨观与文字禅两相对举,自道不修苦观而好文字,语带自嘲,却正是作者本色。颔联「江山助佳兴,时有题叶篇」,以山水助兴、题叶成篇作承接,把参禅与吟咏打成一片。
三四句转入问答。「相逢未暇语,辄复一粲然」,一「未暇语」而「一粲然」,禅家以笑代言、不立文字的机趣尽在其中;「岂须究所学,觅偈亦自贤」,以「岂须」反问作结,明说求偈之举本身即是贤。全诗不设机锋而机锋自在,语言平易,是宋僧文字禅诗风中最见性情的短章。
此诗是五律,却写得散淡如话,全无雕琢痕迹。「枯骨观」与「文字禅」各有所指,一是苦修的禅法,一是寄兴文字的风流,「懒」与「爱」两字一取一舍,诗人的性情便兜底托出。中二联一写江山题叶之雅,一写相逢一笑之机,前者是独处之禅,后者是接人之禅,两般境地皆归于「一粲然」。结句「岂须」一诘,把求偈者亦自许为贤,语气洒脱,深得宗门不立文字、随缘自适的意趣,是宋僧文字禅诗中的本色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