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闻女道士吹笙 其二

译文

　　十二簧的金笙对着明月吹响，把《由庚》的曲谱奏成了步虚之声。为什么不弹湘妃的锦瑟，却空自抱着与董双成一般的缱绻之情？

注释

十二金簧：指十二簧的笙；簧为笙中发声的簧片。

由庚：《诗经·小雅》笙诗篇名，有目无辞。

谱作：依谱吹奏。

步虚声：道士诵经礼赞之声，即步虚词之曲。

何因：为什么。

不鼓：不弹奏。

湘娥瑟：湘水女神的瑟，用湘灵鼓瑟之典。

空抱：空自怀有。

双成：董双成，神话中西王母的侍女，后泛指仙女。

缱绻情：缠绵深厚之情。

　　成鹫（1637—1722），字迹删，号东樵，广东番禺人，明末清初僧人。此诗题「月下闻女道士吹笙」，为其二，写月夜闻笙之感。诗人以笙声比步虚，又借湘娥鼓瑟、董双成缱绻之典，把女道士吹笙的幽怨写得缥缈有致。当是诗人于月夜听道院乐声、有感而作，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诗写月下闻笙之神韵。首句「十二金簧对月明」，一「对月」点出时地，金簧与明月相映，声色俱清；次句「由庚谱作步虚声」，以《由庚》笙谱化为道院步虚，一听一辨，声道二端已通。

　　三四句以问语转出情致。「何因不鼓湘娥瑟」，拈出湘灵鼓瑟之典，把笙声的哀婉比作湘妃之怨；「空抱双成缱绻情」，又以仙女董双成作结，谓其空抱一片缠绵。全诗由声入典、由典入情，以仙家事写人间情，缥缈中带幽怨，是清初僧诗中以诗笔写乐音的清丽之作。

「十二金簧」写笙管之形，「对月明」写吹笙之时，一句之内声与色俱到；「由庚」是《诗》之笙诗篇名，「步虚」是道院乐章，一儒一道，把笙声从人间引向缥缈。三四句连用湘妃鼓瑟、董双成两仙女之典，「何因」一问，问的是何不鼓瑟而独抱此情，问语中含叹惋；一「空」字把双成缱绻无着的情致说尽。僧家写乐，不为摹声，而借仙事写人间之情，故音外有别情，是清初僧诗中清丽的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