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木翎毛

译文

　　蜻蜓转逐断香而飞，歌鸟残春、听来渐稀。为报琅玕应已结子，荒山秋晚、凤凰正饥。

注释

琅玕（láng gān）：美玉，喻竹。凤凰饥：用凤凰非练实不食典。

　　王恭，明代福建长乐人，永乐初以布衣征修《永乐大典》? 授翰林典籍，「闽中十子」之一，有《白云樵唱集》。此诗题《竹木翎毛》图：画中蜻蜓逐香、歌鸟残春、竹树相倚——「琅玕」（竹）而「应结子」，遂生出「荒山秋晚凤凰饥」一段奇想，题画而翻出贤才无食之叹，寄托遥深。

　　「蜻蜓转逐断香飞，歌鸟残春听渐稀」，起联写画中生意：蜻蜓转逐断续之香而飞，歌鸟之声至残春渐稀——「断」「残」二字，画面的春光已是尾声，清丽中先含萧瑟。「为报琅玕应结子，荒山秋晚凤凰饥」，后二句奇情横出：为报那琅玕之竹——你该结子了；荒山秋晚，凤凰正饥——凤凰非竹实不食（《韩诗外传》凤「非竹实不食」）：竹实一落，凤凰方有可食。画面本无凤凰，诗人却从「竹」字上想出一段饥饿的神话。

　　细味之，此二句别有寄托：凤凰待竹实，如贤才待世用——「荒山秋晚」，贤者老于岩野，而竹林深处尚未结实，饿着的竟是最不该挨饿的凤；「应结子」的催促口吻，既是对画竹的赏爱，亦是对时世养才的隐讽。题翎毛小帧而具此襟抱，闽中十子之诗，不止于格调摹唐，此章可见其寄托的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