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纪恩赐诗 其二十七 赐银八宝亦曰八吉祥锭胜珊瑚犀角珠子名状各异译文及注释
译文
忽然惊见海藏遗落的珍贝,听说宫中把它们称作吉祥。因为这是玉皇朝拜绛阙的时节,天花片片,落在霓裳之上。
注释
海藏:海中宝藏。
见说:听说。
八吉祥:佛教八种吉祥物,此指所赐银八宝。
玉皇:道教天帝,此借指皇帝。
绛阙:天宫门阙,借指宫阙。
天花:天女散花,喻御赐珍宝。
霓裳:仙衣,此指朝服。
恭纪恩赐诗 其二十七 赐银八宝亦曰八吉祥锭胜珊瑚犀角珠子名状各异创作背景
严嵩为明弘治十八年进士,世宗朝入阁近二十年,后以贪黩败。此《恭纪恩赐诗》其二十七,记内廷赐银八宝——八吉祥锭、胜、珊瑚、犀角、珠子等,名状各异。诗以海藏珍贝、玉皇朝阙、天花散落为喻,极言恩宠之隆,当作于其居相位、频承赏赉之际。
恭纪恩赐诗 其二十七 赐银八宝亦曰八吉祥锭胜珊瑚犀角珠子名状各异鉴赏
应制颂恩之诗,本易浮泛,此首却以奇喻取胜。首句「忽惊海藏遗珍贝」,把御赐八宝说成海藏遗落的珍宝,一「忽」一「惊」,先把珍宝的来历说得神秘莫测;「见说宫中号吉祥」,点出八宝之名而用「见说」二字,仿佛宫中别有典章,庄重中带着好奇。「因是玉皇朝绛阙,天花片片落霓裳」,索性把皇帝写成玉皇,把朝廷写成绛阙,赐宝之恩遂成天女散花——喻体愈缥缈,颂圣愈无迹。
此诗之巧,在于以佛道两家的仙话包裹一篇官样文章:海藏、玉皇、绛阙、天花、霓裳,字字出尘,而句句皆是人间的赏赐。不着一字阿谀,而谀意自在;但一味腾空,缺了地上的实感,颂圣诗的通病在此亦不能免。就诗论诗,想象之奇、造语之丽,可备一格;作为严嵩其人的注脚,则恩宠愈盛,后来之倾覆愈可思。
「遗珍贝」的「遗」字下得巧,珍宝不是献上来的,而是海藏偶然失落、为宫中所得,一遗字便把赐予说成了天意,颂扬之词遂不见痕迹。「见说」二字是传闻的口气,宫中称号、外人岂能尽知,偏以见说道来,似真似幻,恭谨里透出一点好奇。「因是」作为因果之词的连接最可玩味,把玉皇临朝当成落花的由来,一切因果都在仙界运行,人间之赐反而成了一个结果。全诗造语绮丽而格局浮空,缺的正是地上的实感,颂体诗易犯的毛病于此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