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四首 其四译文及注释
译文
碧落桥上正是晚春,多少断魂对着黄昏。行云卷去了无情的句子,流水携来啼血的伤痕。心做成酒,梦细如尘;独自斟酌自饮,漫不经心地移动酒樽。解忧的唯有你面前的酒物——借给我今宵,这愁真要杀人。
注释
碧落:青天,此为桥名。
断魂:销魂神伤之人。
啼血痕:杜鹃啼血之痕,喻至痛的痕迹。
心做酒:以心酿酒,喻愁浓。
尘:细碎。
漫移樽:随意地把盏。
君前物:您面前的酒物,酒之美称,古称酒为欢伯、扫愁帚。
鹧鸪天四首 其四创作背景
添雪斋为当代旧体诗词名家,词风幽峭沉郁。此词以晚春断魂起兴,黄昏桥头,行云流水皆成痛语;过片「心做酒,梦如尘」,孤斟自饮,惟借酒浇今宵之愁。盖有所大哀于中而托之于酒者,四首连章,此为其四。
鹧鸪天四首 其四鉴赏
此词词面是晚春饮酒,底色却是一派沉哀。起句「碧落桥头正晚春」,碧落本是青天之名,着一桥头,天亦成伤心之地;「断魂多少对黄昏」,「多少」二字把一己之愁推及无数断魂,黄昏遂成了公共的祭坛。三、四句「行云卷去无情句,流水携来啼血痕」,云卷句、水携痕,无情之物皆成有意的送别者,「啼血痕」三字尤重,直把伤悼写到血色。
过片「心做酒,梦如尘」,六字是全词枢纽:心可酿酒,愁可知;梦细如尘,思可知。两个比喻都是反常而至切,字面轻,分量千钧。「孤斟自饮漫移樽」,「漫」字写出百无聊赖,愈无聊愈见愁深。结拍「解忧唯有君前物,借我今宵愁杀人」,明明是借酒浇愁,却向「君前」郑重一借——酒是借的,今宵是借的,连这一夜也是借的,绝望中缠着婉转,是此词最动人的声口。
起句以「碧落」写春,碧落本是天上青空之名,着在桥头之上,一桥便有了登天的意味,而所对的却是黄昏,天地的高远与黄昏的昏黄同处一句,转瞬即逝之美先已埋下。「卷」与「携」两字让行云流水都成了会送信、会捎痕的活物,无情之物偏偏为人传递离别,愈显人间无人可托。过片「心做酒,梦如尘」六字短句急促,正合词调的节拍,愁在句短处反显浓。「借」字收束全词,酒是借的,夜也是借的,一无所有之人连忧伤都要向人借来,写得极冷极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