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有感译文及注释
译文
依然是天子与朝臣;青史何须辨别伪与真。不向深山驱虎豹;焉能在高阁画骐麟。屠鹰烹狗,岂止是汉家之事;焚籍坑儒,又岂独在秦。千古休提尧舜之事;君王之中,哪一个不愚民。
注释
青史:史册。
辨伪真:谓史多涂饰,难辨真假。
骐麟:麒麟,仁兽,喻功臣之像。
深山虎豹:喻凶顽。
高阁画麟:谓标榜功臣于麒麟阁。
屠鹰烹狗:烹功臣如烹狗,汉高祖事。
焚籍坑儒:秦始皇焚书坑儒。
愚民:使民愚昧。
读史有感创作背景
七律读史有感。依然天子共朝臣、青史何须辨伪真——起笔便把史册的涂饰拆穿;不向深山驱虎豹、焉能高阁画骐麟——功臣之像,原是屠戮之余的装点。屠鹰烹狗非徒汉、焚籍坑儒岂独秦——汉秦并举,苛政之辙一脉相承;结以千古休提尧舜事、君王若个不愚民——一语道破千古。读史之诗,冷峻之极。
读史有感鉴赏
读史的诗,此首把几千年的帝王术读成了一笔总账,冷得没有一丝余地。首联先拆史册的台:“依然天子共朝臣,青史何须辨伪真”——朝堂之上,依然是天子与朝臣那套格局;青史里的是非,何须去辨伪真——何须二字最狠:不是辨不清,是史笔本就为尊者讳;辨了也白辨。颔联用一问揭开功臣阁的底:“不向深山驱虎豹,焉能高阁画骐麟”——不先向深山驱尽虎豹,怎能在高阁上画起麒麟——麒麟阁是汉宣帝图功臣之地;画麟的前提是驱豹:功臣之荣,原来是剪除之后的粉饰——一问之间,荣耀的账本翻到了背面。颈联把两朝并案:“屠鹰烹狗非徒汉,焚籍坑儒岂独秦”——屠功臣如烹走狗的,岂止汉家;焚书坑儒的,又岂独秦政——非徒与岂独两个否定,把一朝一帝的罪名摊成了通例:暴政不是意外,是制度的老病。尾联下最后的判词:“千古休提尧舜事,君王若个不愚民”——千古以来休要再提尧舜;君王之中,哪一个不愚民——尧舜是儒家供了几千年的圣君牌位,一句休提,连牌位也收了;若个不愚民的反问,把圣君与暴君归并成一类——民之智,永远是帝王心头的病。七律四联,格局一联大过一联;读史读到君王若个不愚民,史书从此要倒着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