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参议游岳麓八绝 其五

译文

　　清风峡里的水，清而泠泠；不但琮琤作响，可以静听。秋桂秋兰，正开在深谷；更堪鼻观，挹取一缕幽馨。

注释

清泠：水声清凉。

琮琤：玉石相击之声，状水声。

鼻观：以鼻观香，佛家观想之法。

挹：舀取。

幽馨：幽远之香。

七绝游清风峡。水清泠而琮琤，是耳中之境；秋桂秋兰在深谷，是鼻观之境。一听一嗅，两重享受层层递进；不但、更堪两个虚词，把游山的满足写得从容有味。小诗清雅，是纪游绝句中的静品。不但、更堪两个虚词，递进从容。

此诗只做一件事：把一座山峡谷的享受分成两份，一份给耳朵，一份给鼻子。“清风峡里水清泠，不但琮琤可静听”——水的清泠不必说了，琮琤如玉屑相击，那是可以静静听上一晌的；一个不但，话锋故意留着——耳朵的享受还没到头，好东西在后面。

“秋桂秋兰在深谷，更堪鼻观挹幽馨”——深谷里秋桂与秋兰正开，更可堪用鼻观去挹取那一缕幽馨。鼻观二字是佛家语：以鼻观香，香即成观——闻香成了修行，深谷的幽馨便不只是好闻，而是可以安顿身心的一味清供。更堪承不但，一层递一层，游者的兴致步步登高而不着一句赞叹。

七绝咏山水，多在视觉上做文章，此诗偏把镜头让给耳与鼻：琮琤之听、幽馨之嗅，都是要慢下来才有的享受。二十八字无一字言情，而游者那种澄心静虑的愉悦，满纸可掬。纪游诗肯把笔墨让给听觉嗅觉的极少，此篇独辟蹊径；琮琤之水与幽馨之香，一进一退皆成享受，游者的澄静之心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