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起惠支颐二首 其二

译文

　　拔引髭须，姑且试一试，颇为安然；正好凭依此身，学一学坐禅。儿女们环立围观，一齐指点而笑——朱颜未曾怕过那双莲趺。

注释

引髭：拔引胡须。

颇安然：颇觉安然。

凭依：凭借此身。

环观：围观。

指笑：指而笑之。

双莲：结跏趺坐之两足交叠如莲。

七绝戏咏学坐禅。拔了髭须试一试，居然颇为安然，正好借此身学坐禅；儿女环观、指笑一堂，而朱颜主人尚未怯于双莲趺坐。一桩庄重的功课，写成一堂家的笑乐，谐趣中见禅家的随缘自适。儿女之笑与禅者之安相映成趣。一庄一谐，俱见性情。

此诗通体是一出家庭小喜剧。“引髭聊试颇安然”，拔引髭须本是僧家落发的预备动作，试一试，居然颇安然——一个聊试，把出家大事写得像试一件新衣；“正好凭依学坐禅”——既然试得，正好学坐禅：一试一学，庄重的功课带上了孩子气的认真。

“儿女环观齐指笑”，儿女们围成一圈，指着这位要当和尚的人笑成一团——环观指笑，家中的笑声几乎可闻；“朱颜犹未怯双莲”，可主人的朱颜毫不怯场：双莲趺坐的大关，还未曾在话下。儿女笑的是父亲忽然要做僧家事，父亲的安然是心里真有这份欢喜。

戏咏之作贵在谐而不失其正：坐禅是正事，儿女环笑是天伦；一庄一谐并置，读来满纸生春。七绝以一个家庭的笑声写禅悦之趣，比板着脸写蒲团功夫高明得多。戏咏而具正味，禅家的随缘自适，全在这试一试、笑一场之间，比正面写蒲团功夫更见亲切。小诗有此谐趣，正是禅悦文字的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