繇佛山溯流仙城望海珠寺

译文

　　斗胆以批鳞之笔，来探江上的明珠。写下的多是兴废之事，画出霸王的图卷。黄纛之下蛮君尊贵，牂牁的汉迹已经孤悬。不须登临碣石观海，炎海之外自有小蓬壶。

注释

批鳞：犯颜直书，龙喉下逆鳞，触之则怒，此谓直笔纪事。

江上珠：探骊得珠，喻纪胜之作。

黄纛：黄色的旗帜，蛮地君长仪制。

牂牁：古郡名，在今贵州一带。

碣石：观海之处，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炎澥：炎海，南方之海。

小蓬壶：海中仙山蓬壶，喻其地风景如仙境。

　　此诗为题南方风土纪胜之作。作者以批鳞直笔，采江上之明珠，记兴废之事，成霸王之图；后四句黄纛蛮君、牂牁汉迹，写边地之今昔，末以不须临碣石、炎澥小蓬壶作结，谓南疆自有蓬瀛之胜，不必远慕碣石观海，是纪胜诗中有史笔的一路。

　　首联自叙作意。敢以批鳞笔，批鳞谓犯颜直书，龙喉下有逆鳞，触之者怒，以此二字自许，见其纪事之直；来探江上珠，探骊得珠，谓所纪皆真珠不采瓦砾。流多兴废事，写出霸王图，所载者兴废，所成者图卷，一方之史，在诗中打成一片。

　　次联写边地今昔。黄纛蛮君贵，蛮地君长黄纛为仪，写其酋豪之制；牂牁汉迹孤，牂牁古郡，汉家遗迹已孤悬蔓草，今昔之感在两句对照中。末联翻出胸襟：不须临碣石，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是北方的壮游；炎澥小蓬壶，炎海之外自有蓬壶仙境，则南疆风物自足雄视。以翻案语作结，纪胜而不卑于边地，识度在笔墨之外。

　　以诗为一方风土作纪，须有史家的胆与诗人的笔。此篇先自表批鳞直笔，再写南疆的酋制与汉迹——黄纛蛮君是当下之俗，牂牁汉迹是旧日之痕，今昔并置，即为兴废之图；结处翻用曹操东临碣石之事，谓南方自有蓬壶之胜，既是纪胜，也是自张南疆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