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九日）

译文

　　开口一笑。又是茱萸遍插的重九。好水好山长似旧年。身健如黄犊奔走。／菊蕊峥峥，小如豆粒。风雨带来的轻寒刚刚透入。檐外鹊声声，是谁送酒来了？莫让捧金碗的手闲着。

注释

茱萸重九：重阳佩茱萸登高之俗。

黄犊走：健步如黄犊，状老而弥健。

峥峥：耸立挺秀貌，谓菊蕊初绽。

金碗手：谓持觞之手，莫教闲却，戏语。

　　洪咨夔，字舜俞，号平斋，於潜人，嘉定二年进士，理宗朝官至刑部尚书、翰林学士，以直论朝政称。此词咏重阳，不作悲秋语，一派健朗欢愉，当是其宦游或居乡逢节而作，约端平、嘉熙间，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重阳词多写登高悲秋，此篇却从头笑起。起拍「开笑口。又是茱萸重九」，三字先笑，笑而后言节，一反「遍插茱萸少一人」的凄凉传统；「好水佳山长似旧。健如黄犊走」承笑而来，山水不改，此身犹健，健如黄犊四字，把老人重阳写得生龙活虎，平斋通达之气可想。

下片「菊蕊峥峥如豆。风雨轻寒初透」，菊蕊小如豆而峥峥挺立，风雨轻寒初透，正是九日节候之真，小中见挺，寒中有节；「檐外鹊声谁送酒。莫闲金碗手」结得最妙：鹊声送酒，谁其送之？不必问也，酒来即饮，莫教捧碗之手闲着——以谐语收健笔，一派名士风流。

全篇四十四字，笑、健、峥、送、莫闲，字字皆有生意，重阳而不言老、不言愁、不言菊之零落，宋人节序词中之别调，于平斋之旷达可窥一斑。全篇以一健字为主：健在黄犊之走，健在菊蕊之峥，健在莫闲金碗手之豪，风雨轻寒只作点染；重阳登高而不言登，山好水好即是高，此其所以通达。「檐外鹊声」一问，节序之欢与人情之热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