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首 其四

译文

　　浓浓地把红粉涂了满面，满满地把真珠盖住头。认不得佳人的真面目，空教人唱着小凉州。

注释

傅：同敷，涂。

小凉州：凉州曲调，咏边地之曲，此喻只闻其声不见其真。

　　释昙贲，宋代僧人。此偈以世情喻禅：浓傅红粉以盖面，满把真珠以盖头——妆饰愈盛，真面目愈不可识，空教人唱小凉州——以「不识佳人真面目」点禅门「本来面目」之旨，语浅机深，偈颂而近于世情讽刺，机锋隽永。

　　「浓将红粉傅了面，满把真珠盖却头」，起二句如画：红粉傅面，务求其浓；真珠盖头，务求其满——妆饰愈重，遮蔽愈深，一「浓」一「满」，写尽人世刻画之工。「不识佳人真面目，空教人唱小凉州」，后二句点破：佳人真面目，早已不识；空教人徒唱一曲小凉州——小凉州是唐时边地歌曲，人间盛唱，而所唱者非所观，观者非所识。

　　禅门话头，最重「本来面目」：此偈通体借世情说禅——傅粉盖珠，即是尘劳妄想层层包裹；不识真面，即是迷人不见本性；空唱凉州，即是终身驰逐而两手空空。偈颂本不必工诗，而此四句起承转合俨然，语浅机深，置于唐人偈颂中亦是上驷。读之宜参：世人日日在妆饰上用工夫，几人识得未傅粉时的面目？一偈如镜，照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