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皇帝挽词八首 其二

译文

　　威势破群雄之胆，恩泽藏于四海之心。声名文物比于三皇五帝之盛，垂衣拱手而居九重之深。国论多由儒者裁决，天意皆入圣明照临。小臣以刀割面流血，却无路可洒于陵墓松林。

注释

威破群雄胆：威势使群雄破胆。

恩藏四海心：恩泽藏于天下人心。

声明：声名文物。

三五：三皇五帝。

垂拱：垂衣拱手，谓无为而治。

九重：帝王居处。

国论：国家大计。

儒断：由儒臣裁决。

天机：天意。

睿临：圣明照临。

小臣：作者自谓。

剺面：以刀割面，北方哀悼之俗。

松林：指陵墓松柏之林。

　　王恽，字仲谋，号秋涧，卫州汲县（今河南卫辉）人，元代文学家、名臣，有《秋涧集》。此诗为《大行皇帝挽词八首》之第二首，挽已故之帝，所挽当为元世祖。诗颂其威德声名，末以「剺面血」「无路洒松林」写哀恸之切。约作于所挽之帝崩逝前后，具体年份已难确考。

此为挽词，前四句颂德。「威破群雄胆，恩藏四海心」，一「破」一「藏」，一刚一柔，把威与恩两面写足；「声明三五盛，垂拱九重深」，以「三五」比三皇五帝之盛，以「垂拱」「九重」写其端拱而治，四句皆以正大之语出之，气象肃穆。

后半由颂转哀，「国论多儒断，天机入睿临」，一「儒断」一「睿临」写其察纳与明断，仍属颂体；至结联「小臣剺面血，无路洒松林」，笔势陡落，以「剺面血」写北俗哀悼之痛，一「无路」二字尤见涕无从、恨无地，忠爱之忱溢于言外。

全诗八句，前六句皆颂，末二句「无路洒松林」一出，遂使通篇之颂尽化为哀，以颂为挽，愈颂愈哀，章法极见经营。用「剺面」之俗语而不觉其异，写小臣之痛而不失其庄，是元代挽诗中得体之作。　　要之，此挽词以颂为哀，前六句铺陈威德声名、儒断睿临，愈铺愈隆；末二句忽以「剺面血」「无路洒松林」作结，愈隆则愈哀。一「无路」二字，写尽小臣痛无所寄之恨。以正大之体载沉痛之情，是元人挽章中分寸最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