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一首 其四十一

译文

　　荆棘灌木密密地布满前方山峰，塞断了行人的道路，使人无法通行。昨夜整片连山遭遇野火焚烧，从此再没有残枝蘖芽来烦扰春风了。

注释

荆榛：荆棘丛木。

布：布满。

塞断：堵塞阻断。

连山：连绵的山。

野火：山野之火。

芽檗：新生的芽与砍伐后重生的枝条，檗为树木砍伐后重生的枝。

恼：烦扰，此指纠缠春意。

　　释了惠，南宋僧人，工诗偈，有《偈颂七十一首》传世，多借禅理机锋发为韵语。此诗为组诗第四十一首，写荆榛塞路、野火烧山而芽蘖不生之景，寓禅家扫荡净尽之意，语带机锋。约作于其住山参禅、应机说偈之时，具体作年已难确考。

此为禅僧偈颂，借山林之景说禅家之理。前二句「荆榛密密布前峰，塞断行人路不通」写荆棘满山、道路阻绝，「密密」状其繁，「塞断」写其绝，表面是写山径荒芜，实则以「荆榛」喻妄念烦恼，「路不通」喻迷途难行，禅家所谓烦恼障道之意尽在其中。

后二句「昨夜连山遭野火，更无芽檗恼春风」陡然一转，野火焚山、芽蘖尽绝，「更无……恼」三字以否定出之，写大火过后旧有牵缠一扫而空，正合禅门断尽葛藤的悟境。「恼春风」三字最妙，把纷披之芽蘖写作纠缠春风之物，一扫而空反觉爽利。全诗以景为喻，不着一禅语而机锋自现，读来如闻棒喝，是宋僧偈颂中理趣与诗情兼得者。

宋人偈颂常借山水草木为机锋，此篇即其一例。前二句极写「塞」与「不通」，是就障道之相说；后二句忽以野火一烧、芽蘖尽绝作转，则就破障之后说，一塞一烧，一断一空，正合禅家向上一路之意。最妙在「更无芽檗恼春风」一句，本是好景的芽蘖，反被说成「恼」物，可见诗僧立意之奇，也见其扫除妄执之彻底。全篇无一禅语而无非禅意，即景成颂，理在象中，是宋代偈颂中较有情味的一首，读来爽利痛快。